“耀儿你……你刚说什么?”
秦大山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说,这颗丹药,能修复您的丹田。”
秦耀一字一顿,“吃了它,您就能重新修炼了!”
“当、当真?!”
秦大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手,此刻捧着孙儿递上的那枚「温体养武丹」,像是捧起了一座沉甸甸的山!
三十年了。
秦老爷子多少次午夜梦回,梦见自己丹田完好,内力奔涌如江河,是丹田破损前,意气风发的武者!
可每次醒来,迎接他的都是空荡荡的丹田,和那条无论如何都再难有内力游走的经络。
“爷爷,快服下试试?”
妹妹秦兰轻声催促,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之色。
“好!”
老爷子倒也果断,大嘴一张,便把那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送入口中。
“咕嘟……”
「温体养武丹」入喉的瞬间,秦大山只觉得一股温热从喉咙滑下去。
好似喝了一口刚出锅的姜汤,暖洋洋的。
几息之后——“嗡!”
那股温热突然炸开,就像是在丹田里点了一把火!
秦大山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红、发烫。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绷直,脊背像是被铁棍顶住、撑起了一般。
“爷爷!”
秦兰吓了一跳,小脸唰地白了,伸手要去扶。
“别动!”
秦耀一把拉住妹妹,眼睛死死盯着老爷子的脸,“丹药正在发挥作用,别打扰爷爷。”
“哦……”
秦兰应了一声,却仍咬着嘴唇,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微微发白。
她看见爷爷的脸开始发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在皮下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汗水从秦大山的毛孔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很快就把领口打湿了一片……
秦大山此刻的感觉,实则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剧烈!
那股炸开的温热,此刻正顺着丹田往外扩散,像决堤的洪水,沿着那些早已干涸的经脉,一路奔涌!
“嗤嗤嗤——”
他仿佛能听见经脉被冲开的声音,像冰封的河面下,传来春天第一声解冻的脆响。
那些断裂的、萎缩的、早已失去生机的经脉……
此刻,正被那股温热的药力,一寸寸地撑开、修复、重塑!
疼!
钻心的疼!
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丝,顺着他的经脉和丹田,一寸寸地捅进去、撑起来!
“咕……”
秦大山老牙紧咬,硬扛!
他老人家甚至把牙龈都咬出了血,顺着嘴角淌下,滴在那花白的胡须上,红得扎眼。
妹妹秦兰见状,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到爷爷。
秦耀也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一脸的凝重。
他相信肝帝系统对「温体养武丹」的药效说明。
可当他看着爷爷那因为剧痛而大汗淋漓、扭曲变形的脸,少年的心,还是不可控制的揪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子里,只剩下秦大山粗重的喘息声,和汗水滴在地上的“啪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嗤、嗤嗤……”
秦大山只觉得经络丹田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原本阻塞难通的温热药力,终于在此刻,于他体内走完了一整个循环!
那股奇异的能量,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一路奔涌,冲开所有堵塞,修复所有断裂,最后又回归丹田。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药力在体内越转越快,经脉被修复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坚韧。
那股温热,也从最初的灼烫,变成了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