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这位公子，算一卦吧。不准不要钱。”
秦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
老头不肯走，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
“公子面相奇特，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公子可愿让老夫仔细看看”
秦夜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老头跟在后面，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公子一生大富大贵，气象万千。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会遇到一道波折，不过那道波折不大，很快就能度过。
未来的爭仙之路，一定有公子的一席之地。”
秦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老头笑眯眯地看著他，笑容有些古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说完了”秦夜淡淡道。
老头点了点头：“说完了。”
秦夜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
“说完了就走吧。”
老头接过银子，眼睛一亮，连忙揣进怀里。
他笑眯眯地看著秦夜，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公子，老夫再送你一句话——你身上有帝王之气，但帝王之路从不平坦。
你身边的人忠心耿耿，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不过……”
他故意停顿一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天空，
“天机混乱，大世將至。
你脚下的路，会比你想的更难走。
有人要你的命，有势力要你的地盘，有你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搅动风云。”
他收起笑容，浑浊的眼睛直直盯著秦夜：
“老夫观你命格，你这一生最大的敌人，不在眼前，不在身后，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百里东君眉头一皱，踏前一步：“老头，你胡说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年轻人，別急。
老夫说的是真是假，日后自见分晓。”
他拄著竹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人群里。
秦夜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一件诡异的事——那老头明明走得很慢，但他的身影却在人群中越来越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
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老头凭空消失了。
秦夜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百里东君走到他身边，面色凝重：
“陛下，刚才那个老头很强。”
秦夜转头看他：“多强”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缓缓道：
“很强。我师父在他面前，恐怕都不是对手。
他刚才消失的方式，不是遁术和瞬移，而是控制了周围的空间。”
秦夜目光微微一皱，很快恢復正常。
李长生是准帝境三重天，在他面前都不是对手
那老头的修为至少是准帝境后期，甚至更高。
这样的强者，怎么会出现在临海城他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看不见的地方……”
他喃喃道，闪过一丝寒意。
“陛下，要不要查查”百里东君低声问道。
秦夜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找不到的。
而且他说的话有危言耸听的成分，有些东西，未必是真的。”
他转身，朝客栈走去。
百里东君跟在他身后，面色凝重。
阿青和盖聂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次日清晨，秦夜带著百里东君、阿青、盖聂离开临海城，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他们的目標是西北方向的一座古城，据说那里有一座上古遗蹟，最近常有异象出现。
沿著官道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的那种暗，而是有一层灰色的雾从天上压下来，將整个天地笼罩其中。
百里东君停下脚步，眉头皱起：“不对劲。”
阿青和盖聂同时拔剑，护在秦夜身边。
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这雾有问题。”
百里东君低声道，
“我的神念被压制了，只能感知到方圆几十丈。
这不是普通的雾，是有人故意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