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没有说话,负手立於原地,面色平静。
阿青和盖聂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腐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腐烂了很久。
“来了。”百里东君忽然开口。
前方,雾气中隱约出现几道身影。
他们摇摇晃晃地走来,脚步蹣跚,像喝醉了酒。
等他们走近,秦夜看清了他们的样子——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嘴角淌著黑色的血,身上穿著破烂的衣袍,有些人的肢体已经残缺不全。
他们不是活人,是被操控的傀儡,身上残留著死前的痛苦和恐惧。
百里东君抬手,一掌拍出,將那几具傀儡震飞出去。
那些傀儡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但雾气中又走出了更多的傀儡,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们围在中间。
那些傀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都穿著同样的破烂黑袍,显然都是被阴冥教害死的无辜之人。
百里东君皱了皱眉,没有再出手。
杀这些傀儡没有意义,杀了又来,源源不断。
操控它们的人躲在暗处,不把那个人找出来,这些傀儡就杀不完。
雾气翻涌,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忽远忽近,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地底传来:
“几位闯入我阴冥教的地盘,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
百里东君目光一寒:“装神弄鬼。出来!”
他一掌拍出,掌力化作一道狂风,將前方的雾气撕开一道口子。
雾气散开又合拢,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雾气深处的东西——数十道黑袍身影,密密麻麻地站在官道上,將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之人身披黑袍,面容苍白,眼眶深陷,嘴唇乌黑,周身繚绕著诡异的黑气。
雾气翻涌,那黑袍人从雾气中走出,负手立於秦夜等人面前。
他身后的黑袍人齐齐踏前一步,气息连成一片,將秦夜四人围在中间。
“在下阴冥教护法,阴无命。”
黑袍人阴惻惻地笑道,
“桀桀桀,几位闯入我阴冥教的地盘,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百里东君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阴无命身上停留了一瞬——至尊后期,气势比他弱不了多少,距离至尊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此人身上气息阴冷诡异,显然修炼了某种邪功,手中恐怕还有不少底牌。
这是个硬茬子。
阴无命见他不答,笑容不变:
“几位看著面生,不像是本地人。
不知来自何处来我阴冥教的地盘,有何贵干”
百里东君淡淡道:“路过,让你的傀儡让开。”
阴无命笑容不减:“路过这荒郊野外的,几位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百里东君没有回答。
阴无命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秦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打量了秦夜片刻,忽然笑了: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秦夜看著他,淡淡道:“与你无关。”
阴无命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阴冥教在这片地域经营了数万年,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著、供著
今日在这荒郊野外,被几个不知来歷的人如此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