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天台边缘的碎光,将逐火之蛾顶层的寂静揉得发碎。
林梦斜倚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指尖攥着的酒瓶早已空了大半,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砸在脚边横七竖八堆着的空瓶上,溅起细碎的声响。那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空荡又破碎。
头顶是沉得像墨的夜空,星子稀稀疏疏地嵌在天幕里,明明灭灭,像极了记忆里那道永远明媚的身影——爱莉希雅。她曾以为那道身影会永远照亮她的前路,可如今,只剩下漫天的星光,和她心底化不开的空茫。
她望着星空,目光穿透了云层与夜色,仿佛看见了爱莉希雅就站在星河中央,裙摆泛着温柔的光,正笑着朝她伸出手。那笑容温暖得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忘记了现实的冰冷。
林梦的指尖不自觉地抬起,朝着那片虚幻的光影探去。指尖悬空,却什么也触碰不到,只有冰冷的夜风从指缝间溜走,像爱莉希雅离开时那样,不留一丝痕迹。
几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轮廓坠下。她没有去擦,只是猛地将酒瓶凑到唇边,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空茫。
酒液来不及咽下,顺着嘴角肆意淌下,打湿了领口,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空茫。
啪——
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衣角擦过天台铁门的声响,刺破了这片只属于她的孤寂。
“谁?”
林梦瞬间绷紧了脊背,握着酒瓶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的迷茫被锐利的警惕取代,猛地转头朝身后的阴影处望去。多年的战斗本能,让她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黑暗里,一道小小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犹豫,软软地唤道:“林……林梦姐,是咱。”
随着话音落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彻底走出阴影,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了晃,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是帕朵。
林梦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垮下来,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是你啊,帕朵。”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便漠然地转回头去,重新将目光落回那片空茫的星空,抬手又喝了一口酒,仿佛身边的人从未出现过,只剩满天台的酒气与孤寂,在夜里无声蔓延。
帕朵的耳朵耷拉了一下,指尖攥着衣角,脚步在原地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什么。她看着林梦的背影,那道平日里总是挺拔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格外单薄,被夜风一吹,仿佛就要融进这片沉沉的夜色里。
“林梦姐……”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咱……咱就是上来看看你。”
林梦没有应声,只是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像火一样烧在心上。她能感觉到帕朵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回应,什么也不想面对。
“说吧,谁让你来的?”
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碎渣,落在帕朵耳边时,让她头顶的耳朵猛地向后贴去。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林梦的侧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没有啊,林梦姐……咱、咱就是……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
“快说,是谁?”
林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冬夜凝结的冰棱,直直刺向帕朵。那股寒意里裹着她惯有的锐利,让帕朵头顶的耳朵瞬间绷成了两片薄纸。
“我、我我……”帕朵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指尖把衣角拧出了几道深褶,“咱就收了伊甸姐的一块宝石……”
感受着那道几乎要将她冻僵的视线,帕朵几乎是立刻就把伊甸给卖了。废话,再不说的话,挨揍的就是自己了,咱可不想挨揍。一想到以前科斯魔和千劫被林梦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帕朵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场面,太可怕了。
“还有呢?”林梦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帕朵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