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梅比乌斯姐的一块鳞片……说是能换不少钱,咱就……”帕朵几乎没有犹豫,又把梅比乌斯给抖了出来,耳朵耷拉得更低了。
“还有呢?”
“凯、凯文老大给的一箱泡面……说要是能把你劝回去,就再给咱加两箱……”
“还有……”
帕朵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把逐火英桀里的人都抖了个遍,每说一个名字,她的肩膀就往下缩一分,生怕林梦的眼神再冷上几分。
等她终于把最后一个名字说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林梦姐……真的没了,真的没了……”
林梦沉默了很久,久到帕朵几乎要以为时间都凝固了。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去,重新望向那片沉沉的夜色,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你走吧,帕朵。”
帕朵攥了攥衣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本躲闪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林梦姐,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你的。”
“我不需要。”林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直接砸在天台的风里。她甚至没有侧过头,只是继续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指尖的酒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帕朵咬了咬下唇,没有像往常一样被这股冷意吓退。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在林梦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惊扰了什么。
林梦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喝着手里的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那个……林梦姐……”帕朵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你还……离开吗?”
风掠过栏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林梦沉默了很久,久到帕朵几乎要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终于,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嗯……暂时不走了。”
“真的?!”帕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子,刚才还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连耳朵都欢快地晃了晃。
看着帕朵那毫不掩饰的欣喜表情,林梦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一顿,终究没有再冷下脸来。她侧过头,月光落在她的眼底,那片浓黑似乎淡了些许。
“真的。”
“太好了!林梦姐,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大家!”帕朵一下子从台阶上跳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转身就要往楼梯口跑。
“不用了,帕朵。”林梦叫住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她站起身,将空酒瓶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利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没有再看帕朵一眼,她径直走向楼梯口,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陌生,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雾包裹着。
帕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攥了攥衣角,指尖冰凉。风卷着夜雾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梦姐……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记忆里那个总是走在最前面、眼神锐利如刀的身影,和现在这个把自己裹在夜色里、连背影都透着疲惫的人,怎么也重合不起来。
这样的林梦,让帕朵感到陌生,十分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