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颊酡红,眼睛湿漉漉地瞪圆,试图营造出一种凶狠的气势,可惜效果更像只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
“周行之!”她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你不准再想刚才的事!听到没有?”
她这般“以下犯上”的姿态,着实罕见。
周行之略微惊讶地挑挑眉,随即眸光深深沉下去。
她衣衫凌乱,领口歪斜,长长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随着她微微气喘的呼吸轻轻颤动,更衬得她娇憨又肆意,像夜里骤然绽放的玫瑰,莽撞地散发出诱人采摘的香气。
他喉结轻轻滑动一下,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些:“怎么?”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发丝,“…刚从书里学了新招,准备…身体力行,让我忘掉?”
张悦然被他一句话揭穿小心思,无处遁形。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蠢蠢欲动的探究欲。
她看着他的薄唇,脑子一热,什么也顾不上了。
“你、你别管!”她色厉内荏地嚷了一句,真的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她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胡乱地吮吸啃咬,青涩得乱七八糟。
周行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承受着,任由她笨拙地实践。
他眯着眼,睫毛轻颤,呼吸在她莽撞的进攻下渐渐变得深沉。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但,只要张悦然露出些退缩的迹象,就被他微微勾着继续。
.....
良久,张悦然抽着空,在他颈窝处急促地喘息着抱怨:“我…我觉得……我还是要多学习一下……这样……好累……”
一直沉默承受的周行之动了。
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倏然上移,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热度彼此灼烫。
他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吮吸轻咬,感受到她一阵战栗,才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嗯,好…我教你。”
张悦然被他声音里的温柔蛊惑,心神恍惚,只能点头,任由自己被他引领着,踏入一片迷津。
这教学漫长而细致,他极有耐心,一步一步,指引着她,告诉她该如何,又示范给她看。
他的唇是烫的,手是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张悦然学得很认真,她向来是个不服输的好学生,哪怕是在这样令人面红耳赤的课程里。
可周行之要求极高,她稍一走神,或是动作生涩笨拙了些,他便停下来,目光锁住她,声音低低地哄着,或者是命令:
“这里不对…再来。”
“专心些…悦悦。”
“慢一点…跟我学。”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直到她做对为止。
张悦然起初还撑着那点好胜心,可渐渐地,体力与心神都被这超高强度的学习消耗殆尽。
她气息紊乱,浑身发软,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连指尖都在轻颤。
偏偏周行之依旧严谨,仿佛真要将她教成一个优等生。
终于,张悦然最后一丝气力也耗光了。
她伏在他汗湿的肩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断断续续地呜咽:
“下次…下次再学吧…好不好?”
“我…我真的学不动了…”
周行之看着她这副饱受课业摧残的小模样,心生怜爱。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课后巩固,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