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四合院,张悦然心里还惦记着那本书。她可是软磨硬泡了周行之很久,他才托了有些门路的朋友,辗转找到的收藏禁书,外面根本见不着。
可惜之前一直忙,没机会细看。
今晚被这么一提,她的好奇心简直压不住。
她飞快地洗漱完毕,趁着周行之去洗澡的空档,她从书架最里层摸出那本用牛皮纸包了封皮的书,就着床头的台灯,小心翼翼地翻开。
起初几章还比较正经,可越往后翻,内容便越发直白深入,图文并茂,描述之详尽、用语之大胆,完全超出她的想象范畴。
她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一边觉得这知识太过冲击,一边又忍不住被吸引,眼睛瞪得圆圆的,一页页往下看,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耳朵更是竖得尖尖的,时刻警惕着浴室水声的变化。
这份“做贼心虚”的刺激感,让她的心跳得更乱了。
正看到某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段落,耳边忽然捕捉到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张悦然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将书塞进架子床内侧的小抽屉里,飞快缩回被窝,紧闭双眼。
周行之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小妻子规规矩矩平躺着,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可那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脸颊红晕未褪。
分明是装睡,还装得破绽百出。
他心下了然,必定是偷看了那本书,此刻正心虚呢。
他也不揭穿,只是伸手,用微凉的指尖,抚了抚她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
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张悦然再难装下去,她顺势“悠悠转醒”,睁开眼,眼神落在他身上,四处飘忽。
“嗯…你洗好了?”
周行之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含着更深的笑意,凝视着她。
灯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凤眼修眉,鼻梁挺直,因为刚沐浴过,皮肤更显白皙。
整个人仿佛一块被温水浸润过的上好暖玉,干净又诱人。
张悦然看着,心跳漏了一拍,刚才书里那些文字描述不知怎么又跳进脑海,脸更热了。
蓦地,周行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换上惊讶与无奈的笑意。
他迅速倾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手帕,按住她的鼻子下方。
“悦悦,别动,也别抬头。”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
张悦然正懵着,闻言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鼻子下一摸,指尖染上鲜红。
她……她流鼻血了!
张悦然瞬间僵住,随即,从脖子到脸颊,再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连眼眶都急得有些泛红了。
天啊!
她竟然因为看他看得流鼻血!
这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她一定老老实实睡觉!
周行之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用干净的手帕轻轻按住她的鼻翼两侧,柔声安抚:“别慌,没事。稍微低一点头,对,就这样……放轻松,可能暖气太足,有点干燥。一会儿就好。”
周行之的动作轻柔至极,没有半点嘲笑。
可越是这样,张悦然越是觉得无地自容,根本不敢看他,只能任由他处置,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又忍不住哀嚎:这破书!还有这没出息的鼻子!以后在周行之面前,她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等鼻血确实止住了,周行之才去换了块湿毛巾来,帮她擦去脸上残留的一点痕迹。
他将一切收拾妥当,躺回她身边,将她连人轻轻揽进怀里,终于低低笑出声来,胸腔震动:“悦悦……你真是……”
张悦然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抗议:“不许笑!不许说!忘掉!快忘掉!”
周行之收住笑声,但胸膛的起伏还是泄露出他的情绪。
张悦然更加羞恼,手忙脚乱地跨坐到他身上,将他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