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陆沉奕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像条被抽了脊骨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陆京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千年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陆沉奕,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
陆沉奕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在笑,笑得扭曲又疯狂,“你找啊……你找得到算我输……等你找到的时候,她早就是一具……”
他的话没说完。
陆京洲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半张脸狠狠碾进地板里,让他后面的话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别急。”
陆京洲俯下身,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会找到她。在这之前,你要活着。”
他慢慢蹲下来,看着陆沉奕那只暴露在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活着,亲眼看着我怎么找到她。活着,亲眼看着我怎么把她救回来。活着,等我把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之后,再来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陆沉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京洲。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不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是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
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疯子,一个正在用最可怕的耐心,筹划着最残忍的报复。
“你不是说让她生不如死吗?”
陆京洲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沉奕满是血污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可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却让陆沉奕浑身发冷。
“那我让你先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派人来陆家老宅书房。把陆沉奕带走,关到城南那个废弃仓库。找最好的医生来,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舒服。”
“把他四肢的骨头,一根一根接好,再一根一根拆下来。每天拆一根,什么时候我说停,什么时候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任何犹豫,“是。”
陆沉奕趴在地上,瞳孔猛地收缩,“陆京洲!你疯了!你这是犯法!”
陆京洲低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犯法?”
他轻轻笑了两声,笑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比陆沉奕之前的笑还要阴森。
“陆沉奕,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个?”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仅不会让你死,我还会让人每天给你喂饭喂水,好好养着你。你要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到我找到笙笙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会亲自来谢谢你。”
“谢谢你让她受了多少罪,我就让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话音落下,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陆沉奕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四肢扭曲,满身血污,像一条濒死的虫。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是陆京洲的人到了。
陆沉奕拼命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他的四肢已经彻底废了,根本动不了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走进来,将他像条死狗一样拖起来,塞进麻袋,扛在肩上。
黑暗笼罩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生不如死的恐惧。
而此刻的陆京洲,已经驱车驶离老宅,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他的脸色比夜色更沉。
他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冷冽如冰。
“全城搜捕,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烂尾楼、地下室、海边、废弃工厂、偏远民房,一个都不许放过。调取全城监控,追踪所有可疑车辆。联系海上救援队,排查所有海域,重点排查。”
“还有,把陆沉奕名下所有产业、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筛一遍。”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笙笙。”
电话那头的林舟沉默了一瞬,“陆大少呢?”
陆京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在地狱里。等他受够了,再说。”
“那老太太那边……”
“瞒着!”
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浓重的夜色,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笙笙,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这个念头一旦涌上来,便如洪水猛兽,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吞没。
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一脚踹在陆沉奕身上,转身就朝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