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洲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陆沉奕那抹阴鸷的笑里彻底崩断。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讨厌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陆京洲猛地俯身,一把揪住陆沉奕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下一秒,拳头裹挟着呼啸的拳风,狠狠砸在陆沉奕脸上。
“砰……”
一拳下去,陆沉奕的脸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可他不怒反笑,慢慢转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盯着陆京洲,笑得越发诡异,“怎么,就这点力气?你不是很能耐吗?我亲爱的弟弟。”
陆京洲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第二拳、第三拳。
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重,砸在陆沉奕的脸上、颧骨上、下巴上。
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恨不得将他这张脸砸得稀巴烂,将他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沉闷的击打声在书房里回荡,夹杂着陆京洲粗重的喘息,还有陆沉奕断断续续的闷哼。
血从陆沉奕的嘴角、鼻子里流出来,溅在陆京洲的手背上,溅在地毯上,触目惊心的红。
可陆沉奕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躲避。
他靠在书桌边缘,任由陆京洲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脸上的笑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眼底满是疯狂又阴鸷的光。
这样的他,和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在人前永远端着一副谦和君子模样的陆家大少爷,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满身的怨恨和不甘,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你打啊,”陆沉奕吐出一口血水,混着牙齿的血丝,声音沙哑又恶毒。
“陆京洲,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岑予衿在哪?哈哈……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话音刚落,他突然暴起。
趁着陆京洲挥拳的空隙,猛地抬膝,狠狠撞向陆京洲的腹部。
陆京洲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陆沉奕抓住这个机会,反手一拳砸在陆京洲脸上,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将陆京洲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就你会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踩在脚下的废物?”
陆沉奕双目赤红,手上力道越来越重,表情扭曲得狰狞,“陆京洲,我忍了你这么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陆京洲被掐得呼吸困难,却死死盯着陆沉奕,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浓的杀意。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陆沉奕的肋骨上,趁着陆沉奕吃痛松劲的瞬间,翻身将他掀翻在地,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
陆沉奕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陆京洲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陆京洲膝盖压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后颈,像是按住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人在哪?陆沉奕!我问你人在哪?”
陆沉奕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贴着满是灰尘的地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
可他依旧在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想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又诡异,带着报复的快意和恶毒的嘲弄,“好,我告诉你……岑予衿被我送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要她命的地方。”
很危险。
三个字,像是三把刀,狠狠扎进陆京洲的心脏。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陆沉奕的骨头捏碎,“什么地方?!”
陆沉奕感觉到他的紧张,笑得越发疯狂,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刺耳又阴森。
“你猜啊,陆京洲。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能算计一切吗?那你猜猜,你最心爱的女人,现在到底在哪儿?”
“是废弃的烂尾楼?还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室?又或者是……某个正在涨潮的海边?”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陆京洲的心上凌迟。
“看我心情吧,我想丢哪就丢哪,丢海里喂鱼,生还的几率不太大。”
陆沉奕轻哼了一声,“她那前夫以不也是坠海了,把她丢海里的话,也算是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了吧。”
陆京洲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的怒火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猛地将陆沉奕的脑袋按在地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脸碾进地板里,“陆沉奕,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到底在哪儿?!”
陆沉奕的脸被挤压得变形,却依旧在笑,笑得阴森又可怖。
他艰难地转过头,用那只充血的眼睛盯着陆京洲,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还没想好,不过一定是在……一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说完,他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像是恶鬼的哀嚎。
陆京洲浑身僵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生不如死。
他的笙笙,此刻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生不如死。
陆京洲缓缓松开了按在陆沉奕后颈的手。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陆沉奕甚至愣了一瞬,以为他终于认输了,终于无计可施了。
可下一秒,陆京洲的手已经探向他的脚踝。
“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陆沉奕的惨叫声还没出口,陆京洲已经将他的左脚拧到了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紧接着是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