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丫鬟眼睛亮晶晶的,捂嘴轻笑:“那敢情好!定是跟咱们明义少爷一样,将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过呀,”她话锋一转,带着少女的俏皮,“若是个小小姐,定也像少奶奶般标致得像画儿里走出来的仙女儿!”
另一个端着果盘路过的丫鬟也笑着插话:“正是这个理儿呢!瞧这满院子红彤彤的喜气,连灶上掌勺的王妈妈都说,今儿这给少奶奶炖的老参鸡汤,香气都比往日霸道十倍,直往人鼻子里钻!小主子定是个带着大福气来的!”几个丫鬟说笑着,喜庆的氛围里,却隐隐涌动着对“继承人”身份沉甸甸的期盼与那无处不在的压力。
产房内。
赵佳琪痛苦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门外章怀印本就不堪重负的心弦上。廊下摇曳的灯笼,将他鬓角新添的白发映照得格外刺眼。他来回踱步,身影焦躁,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回响,满是深重的焦虑与几乎能将人压垮的疲惫。时间仿佛凝固在粘稠的焦油中,每一刻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个动静…”他眉头紧锁成死结,喃喃自语,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掌心全是湿冷的汗。
林小蝶静静陪在一旁,看着丈夫瞬间苍老许多的侧影,心口也揪紧了。她轻声劝慰,声音如暖流试图安抚惊涛:“怀印哥,稍安勿躁。佳琪这孩子年轻健朗,底子好,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母子平安。咱们的孙儿,许是知道今日大喜,正挑个顶好的吉时良辰才肯露面呢。”她语气柔和笃定,眼神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不时飘向那扇隔绝生死的紧闭产房木门,泄露着同样紧绷的心情。
章怀印沉重地点点头,脚下焦灼的步子却丝毫未缓:“话虽如此…可我这颗心…就像被吊在万丈悬崖边上,落不了地啊!”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