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栖下意识抬头。
大厅的门被拉开，方安走了进来，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墨镜，修长的双腿上覆着深灰色的毛毯，和他身上剪裁得体的西装格格不入。
即便坐在轮椅上，即便口罩和墨镜遮挡住了外貌，可他挺直的脊背，矜贵不凡的气质还是让他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呼吸停了一瞬。
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可曲栖还是能感觉到墨镜下那双深邃的双眼正紧紧盯着自己。
手心开始冒着冷汗，她不自觉有股心虚的感觉。
邵屿琛应该已经发现她裙子的变化了吧？
会有什么反应？
会当众给她难堪吗？
方安推着邵屿琛朝她这边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愈来愈近。
“裙子的事情……”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到自己面前，曲栖喉咙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脱口而出想要解释。
可话还没有说完。
方安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邵屿琛的视线平直，没有看她一眼。
就这么，径直和她……擦肩而过。
两人陌生得仿佛两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
曲栖心脏抽疼得厉害。
她想过一万种和邵屿琛会场见面的方式，却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会像这样擦肩而过。
这段时间的回忆好像是梦境一般，她突然有些怀疑，过去那些种种都真的发生过吗？
“刚才不是说他们是一对儿么，怎么看着不像啊？”
“啧啧啧，豪门里面的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外人能知道的，不过我听说，邵家那谁结婚的事情是假的，今天夜晚才是专门给他弄得订婚宴。”
“订婚宴？新娘子是谁啊，该不会真是许家那个许诗瑶？”
“这可说不准，但我觉得邵家那谁没结婚的消息还是属实的，你没看见嘛，都不搭理这女人的，指不定都不认识呢。”
……
曲栖心跳抽得愈加疼了，旁人议论声像是一阵刺骨的寒风一般，不断地刺着她的双耳。
像是丢了魂一般，提着裙摆，漫无目的地离开人群。
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卫生间，才敢放开声地宣泄着情绪。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如何处理崩溃的情绪。
缓了几分钟，才勉强从一片废墟中回到现实。
今天她特地化了妆，只可惜现在妆花得不成样子，索性直接把妆卸掉，素面朝天。
从洗手间出来时，迎面就看见抱臂倚着墙壁看手机的韩闻野。
曲栖驻足，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韩少，你怎么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