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栖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人拿巨石堵住一般,痛意在心底泛滥着。
她忍不住深呼吸想要克制愈演愈烈的情绪,可气血上涌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鼻腔酸涩的疼,雾气不断模糊着她的双眼。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曲栖回过头,江陵对她比着口型:“走么?”
曲栖吸了吸鼻子,房间里的动静听上去有人要出来,她赶紧加快脚步,飞速朝走廊尽头走去。
彼时正值中午时分,房间里阳光正好,窗户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一片又一片的几何图形,在窗前男人英俊帅气的脸上分割出一片明暗。
轮椅上的男人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和煦的暖阳洒在他身上,却化不开他一身的冰霜。
看着老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方安颇有些无奈,“少爷,真的要这样对老夫人说么?”
轮椅上的男人抬起他那似利刃一般的眼神,“奶奶年纪大了,没必要给什么希望。”
“所以少爷,你真的决定放少夫人离开了吗?”
邵屿琛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突起,却又归于平静。
他没有回答方安。
楼下的宴会准时开始。
宴会大厅坐满了宾客,觥筹交错间回荡着欢声笑语,谈论着今日引人注目的话题。
寿宴的主办人邵家二叔正在台前说着一堆场面话。
曲栖还没从“外人”两个字缓过劲来。
江陵见她整个人仿佛失了魂般,染了胭脂也盖不住的脸色苍白,索性让她在二楼缓一缓,省得外人传些流言蜚语。
“你还好吧,实在不行我带你走?”江陵伸手摸了摸曲栖的额头。
曲栖茫然地摇了摇头,虽然她现在神志有点恍惚,但还是明事理的。
现在要是走了,平白让邵屿琛让外人看了笑话。
就像他说的,帮个忙也得有个合作精神。
曲栖苦中作乐安慰着自己赶快打起精神。
江陵也陪着她转移话题,“等会儿老太太出来,得去给老太太祝寿,你寿礼准备好了没,没有我让人给你临时准备一份。”
“不用麻烦你,我已经准备好了。”曲栖接过江陵递过来的水,“他们都传你这个江家小少爷脾气不行,你这对我好的,我都想给你当水军辟谣了都。”
江陵表情一僵。
这个问题,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外界的传闻其实也没错,他本来进娱乐圈就是为了玩,家里的老头子不让他干什么,他偏偏就要干什么。
从小骄纵惯了,对人也懒得有什么好脸色,所以经常被人传耍大牌,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玩玩而已。
他跟曲栖认识也不过一个多月,两个人具体从什么时候关系陡然增加他还真想不起来,就自然而然地关系开始好了起来,起初江陵以为自己是喜欢曲栖,可真要说上来,他又没有什么男主之间的感情冲动。
纠结来纠结去,江陵索性不纠结了。
反正他家要钱多得是,多给一个人花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要是调整好了,咱们就下去了。”
曲栖将杯子放在一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顺势给江陵扶正歪了的领带,“走吧。”
彼时邵家二叔已经讲完了一大堆场面话,众人都在等待着老太太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