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玉嬷嬷将茶盏重重地放到桌上,里面的茶水溅出来了一些到桌上。
阮荨菲刚想取出身上的银针给这个老嬷嬷一点教训,玉嬷嬷此举反倒是让她不得不收回了想要取针的手。
阮荨菲紧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那个教习嬷嬷,又望向坐着的玉嬷嬷。
什么玩意儿?
她顾忌着兰贵妃是孕妇,又是季承奕的姐姐,才没出手。这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老太婆,也敢用棍子打她?
玉嬷嬷面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
本来兰贵妃殿中的事务根本轮不到她插手,皇后见她听闻前朝有旧人进宫,心不在焉的样子,才下了旨意。
说兰贵妃有孕在身,不便操劳,安心养胎要紧。阮氏上次进过宫,言形无状,专门吩咐了她过来代为教授礼仪。
当然,兰贵妃不喜阮氏,将她罚跪的事情,皇后和她早就知晓了。
既如此,皇后便没有顾忌地想让玉嬷嬷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玉嬷嬷在深宫数年,知道如何刁难阮荨菲这种小姑娘,凭你记忆力再好,也架不住有心人想要鸡蛋里挑骨头。
对上阮荨菲倔强的一双眸子,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玉嬷嬷想到当年在女帝御书房里的自己,心中尽是酸楚……
前朝覆灭,阮荨菲,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而她以为,嫁进了武德王府就能被保护好,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么?
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她只需要静静的看着就行。
玉嬷嬷目光有所缓和,她语调平稳地开口,“行了,带走吧。”
教习嬷嬷怔愣住了,她已经想好了数十种法子来折磨这个女子,玉嬷嬷就打算放过她了?
她的相好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早就和她通过消息,兰贵妃的宜秀宫即将迎来腥风血雨,她还没有寻到好去处呢?
好不容易等来了表现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教习嬷嬷一时拿不准玉嬷嬷的心思,内心又非常的不甘,便怔愣着没有动作。
玉嬷嬷只一眼便看穿了教习嬷嬷的心中所想。
她跟在皇后身边,每日里巴结讨好的人数不胜数。她神情恢复往日的慈祥,像往日叮嘱刚进宫服侍的小宫女一般,对阮荨菲说,
“你学得很好,贵妃身边自有丫鬟侍候,你只要负责帮武德王和世子殿下布菜就好,切记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你现在是武德王府的家眷。”
“还不快谢谢玉嬷嬷教导。”教习嬷嬷伸手便在阮荨菲后腰处拧了一下。
阮荨菲哪里受过这种暗地里使坏的手段,低呼一声,以不可思议的神情望向教习嬷嬷的同时,手已经快速地摸出了袖中随身携带的银针。
又快又准地在教习嬷嬷的后腰处扎了一下。
教习嬷嬷只觉腰部传来一下刺痛,将手抚上,又无任何异样,便又对着阮荨菲怒目而视,“怎的这点规矩也没有,真真是白瞎了前朝公主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