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奕像一阵风似的离开,阮荨菲怔在原地皱起了眉头。
他为什么会问自己把程叔带到哪里去了?那么笃定是自己做的?
不应该呀......
阮荨菲冥思苦想也没想出来是在什么地方露了破绽,使劲摇了摇头将脑中困意甩开,决定趁着夜里先回阮府瞧瞧情况。
程叔已经醒来,清醒了意识后发现蒙眼的黑布已不知去向。
这里是一个地窖,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在跳动。
程叔苏醒后,第一时间抬手抚上了自己脖子,没有伤口,可是那针扎的疼痛是如此清晰。
地窖里还有一个人。
瑟缩着抱紧的膝盖蹲在角落里,发丝凌乱,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自己。
程叔眯了眯眼睛,蔡氏?
只听她嘴里嘟囔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那贪财又刻薄的亲家,自己女儿的婆婆。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自小便在公主的殿中长大,前朝覆灭,公主殿中的下人十五岁以上的全都被杀了。
他当时年幼,便被遣散了出来。
他看着公主被赐给别人作妾,知晓公主过得艰难,他也无能为力。
公主会投井,他是不相信的,肯定是有人害的。
公主要投井,早在宫门被叛军攻破时,就投井了。怎会等到生了两个女儿之后?还是在孩子未满月的时候寻死?
其中疑点重重,他必须要查清楚。
当年公主下嫁的阮府愈发没落,而自己凭借出生入死的战功,一步一步走到了武德王世子季承奕的身边,成为他信任的副将之一。
收养的孤女程怀夕得知他的心事,为报这养育之恩,自愿嫁入阮府,想要帮他查清当年的事情。
很顺利的打听到公主的孩子被养在郊外的阮家庄子上,他远远的瞧了,长得又黑又瘦,那双酷似前朝公主的坚毅的眸子,他看一眼便觉得心痛难忍。
她想要进太医署当医女,他便暗中帮忙。
她想要随军出征,他也暗中安排。
到了边境后,他才发觉有另外的人也在联络她,并悄悄地给了她信号弹。
是闽越国的人!
传言说闽越国的皇子出使元兴时,二人见过面,难道传言是真的。
自己不好露面,只能暗中观察。不知闽越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在接到信号赶来烧掉季家军后方粮草,捣毁后方医署时,竟毫不留情要将公主的女儿置于死地。
再见面时,自称叫做阮荨菲的人已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可是......
她的模样像极了前朝公主,令他瞬间失神。只是她的行为举止却非常怪异。
程叔正回想着阮荨菲的模样,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从地窖的楼梯处下来,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着并蒂莲的红色绣鞋,胭红的裙摆摇曳,慢慢让他看清来人的模样。
程叔站起身子,心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