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庞允禾慌乱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有怀王那难看的脸色,季承奕终于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一关,过了。
庞允禾已写下和离书,他也不必再陪对方演戏了。
“怀王,看来都是一场误会。”季承奕神情温和,和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截然相反。
怀王咬紧了后槽牙,瞪了一眼季承奕,对方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刚刚怎的突然拔剑相向?
此时怀王才惊觉似乎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可是,他是怎么办到的?
怀王眸光瞥向阮荨菲,只见她一脸看戏的神态,好不自在。
“哼!”怀王自知再搜下去已是无用,留在这里也只是白白让人笑话,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带着禁卫军离开了瑞云馆。
庞允禾望着怀王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将他叫住。
只是那声音刚到喉头,她又惊觉似乎不太合适,只尴尬地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那信好生蹊跷......
“庞小姐...”季承奕上前,眉眼还是一如往常温和,
“庞小姐既已有心上人,应当早日言明,陛下向来宽宥,会理解的。”
季承奕拿起庞允禾写的和离书,“明日我便面去面圣,将你我二人的婚事作罢,只是...此事终究是累及了你的名声。”
季承奕嘴角向上翘着,面上却无半点笑意。眸子里已是一片寒霜,这个女人差一点便害死全府上下数百口人,可偏偏自己还不能对她怎么样......
累及了名声?
季承奕眸光轻轻扫过她的腹部,婚前便与男子私定终身,还妄图给自己下春药,让自己以为肚子里是自己的种......
还要什么名声?
先将她撵出去吧,她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庞小姐,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还是我派马车连夜送你回太师府?”季承奕问。
庞允禾知此计失败,机会已失。气得面颊通红,知道再留下来已无益,便道,“送我回府。”
“你就是今天新嫁进来的阮侧妃?”季承峻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阮荨菲的身侧,偏着头望向她,
“原来生得这副好模样,怪不得我哥常念叨你。”
阮荨菲将他打量一番,便知道是季家最小的儿子季承峻,说是在宫中伴读,实际上就是元兴皇帝手上的人质罢了。
连那尊贵无比的兰贵妃也一样,钳制武德王府的一种手段而已。
阮荨菲大大方方对上他的目光,施施然行了一礼,便带着芫花和玉竹回雨花阁。
前脚刚到,后脚季承奕就跟了过来。
芫花和玉竹见此情景,相视一笑,知趣地退下了。
季承奕跨过正厅,正想敲门,突然从屋里出来一个女子,小巧玲珑的模样,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世子...”阮南星忙曲膝行礼,之前不是说今晚不来吗?
而且,今夜王府里出了这么大变故,世子不该去陪陪家人,或者陪陪那青梅竹马的皎月姑娘,毕竟今夜也是她过门的日子。
阮南星的心跳个不停,太师之女被连夜送回府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不敢想像如果季承奕发现她冒充了阮荨菲,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太师之女身份尊贵,不是常人可比,她若是嫁出来又被送回府,恐怕只有一条白绫自我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