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奕本就无心恋战,当他眼尾余光扫到那一抹大红色的身影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怀王手里的刀尖直指他的喉咙,让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怀王平日里看着悠闲,功夫却是深厚,看来平时没少练。
他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倒是诓骗了不少人。
“季承奕,本王劝你识相点,刀剑无眼,就算本王在此处将你就地正法,陛下也不会怪罪。”怀王说完,将手里的剑扔给了身旁的禁卫军。
武德王府的世子,季家军的主将,也不过如此。
怀王轻蔑地睨了一眼季承奕,抬步走向瑞云馆。
“搜!”
这一次,无人阻拦,禁卫军立马开始四处翻找。
画卷背后的信件很快便被发现。
“王爷...”找到信件的禁卫军恭敬地将信件递交到怀王手里。
阮荨菲挑了挑眉毛,她已将写好的字条用原来的信封装上,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内容被换掉了。
就连季承奕,也站在那里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季承奕甩过来一个质问的眼神,阮荨菲望着他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季承奕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怪就怪自己,竟然忘记了搜自己住的屋子。
庞允禾与他的关系自己早就有所怀疑,已派了人全家监视她,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怀王将信拿在手里,并未打开。
“王爷...”庞允禾跑了出来,跪到了地上,“武德王府的所作所为臣妾毫不知情,还请王爷在陛见证,废了这门婚事吧。”
庞允禾说完,已是泪水涟涟。
“此事,本王定会禀告陛下,让陛下裁度。”怀王手里捏着信件,神色已然松弛下来。
“怀王。”季承奕白着一张脸,走上前道,“我与庞小姐虽拜过天地,确实未行夫妻之礼,今日她的所言所行,令人非常寒心。”
“我不在乎妻子的出身贵贱,亦不要求对方如何貌美,只求夫妻同心,相互信任,而今庞小姐于我一点信任也无,不若禀告陛下,让我二人和离吧。”
怀王扑哧笑了一声,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上翘,仿佛是听见好笑的笑话一般,
“世子殿下,武德王府通敌证据确凿,和离?我看这封休书由庞家小姐来写也是可以的。”
怀王瞧着季承奕惨白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心虚了,便抬起手扬了扬信封。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现在就将这封休书写了吧。”
阮荨菲站出来,对二人说道。
不逗他了,看到怀王这么欺负季承奕,阮荨菲突然觉得不该拿他阖府上下的性命开玩笑。
阮荨菲突然开口,季承奕自然抬眼望向她,只见她从衣摆中伸出来一只手,另一只手抬起衣摆刚好挡住怀王视线。拇指和食指合成了一个圈,另外三个手指头翘了起来。
什么意思?
“那就写吧。”怀王闪动着长长的眼睫,他求之不得。
“谁写?”庞允禾怔在原地。
“写和离书吧,谁写都一样。”阮荨菲轻车熟路地从案上拿来了笔墨纸砚。
“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武德王府通敌,这和离书是不是也作数?”阮荨菲看着怀王,又提醒道,“这可是陛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