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返程回温家人,各个身心俱疲,心头憋着火。
今夜是一片死寂,整座温宅上空萦绕着一股压抑诡异的沉静。
就连身子本就孱弱不适的刘氏,也被温老太爷强令人护送带回府中。
老太爷生怕她留在刘家,耳根不净,再被刘家那些亲眷撺掇挑拨,又生出糊涂心思。
刘氏本就病体缠身,一时也摸不透老太爷这般强硬安排的用意,直到老太爷耐着性子,将其中利害掰开揉碎了细细讲明,她才幡然醒悟,满是悔意。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逼着二丫头低头了。
翌日天光破晓,朝堂百官依例上朝。
该当值、奏事的朝臣各司其职,温以缇依旧如常入宫,眼下她还要紧盯户部,据理力争,为养济寺多讨要几笔拨款。
朝中有一些官员是知晓刘老太太病逝,论姻亲情面,温家本该告假守丧。
今日却见温以缇乃至一众温氏族人尽数上朝,皆是满脸诧异。
散朝之后,同僚结伴而行,邹少卿率先上前,语气带着关切劝道:“温大人何必如此操劳?养济寺诸事有我们一众同僚盯着,您大可告假歇息。刘家与温家素来亲厚,于情于理,都该赴丧才是。”
温以缇闻言,轻轻摇头,神色清冷坦荡:“昨日起,我便已当众与刘家、孙家断亲,从此再无瓜葛,自然无需赴丧。”
温以缇说这话时声音刻意没有压制,周遭听闻的官员听到皆是愕然惊诧。
这是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温昌柏、温老太爷、温昌茂等人,也有不少官员打听。
他们不肯像温以缇这般直言经过,可心思机敏之人,早已察觉其中猫腻,立即派人去打听。
那日灵堂之上,温以缇当众决裂、斩断两族姻亲的事,没过多久便传遍朝堂内外。
隔日早朝,立刻便有几名官员站出弹劾。
直言温以缇目无尊长、罔顾人伦,大闹逝者灵堂,背弃孝道,行径猖狂不合礼法。
温以缇立于殿中,神色不改,当庭从容辩驳:“刘家不过是外结姻亲,非我直系宗亲,何来不孝忤逆之说?估计刘老太太情分,我早已登门尽礼祭拜,情谊两分。
余下两族亲眷,屡次构陷温氏、挑拨是非、纵容恶行,纠葛不断,污浊不堪。既然情义已尽,当众斩断糟心姻亲,清清白白,有何不可?”
几名弹劾的官员不肯罢休,紧接着连连进言,添油加醋指责她恃宠而骄、嚣张跋扈,仗着陛下信任便肆意妄为,恳请陛下降罪,严惩温以缇以正礼法。
温以缇眸光凛冽,目光扫过那几名发难的官员,“诸位大人张口闭口谈礼法、论姻亲,倒不如先查查自家门户!”
她眸光冷锐,径直点出首当其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