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蛰视角)
我原本没有名字,孤儿院里一律都叫孩子。有的孩子被人喜爱,有的孩子遭人排挤。
破败孤儿院里一餐有而一餐无,打骂却是不缺的。
自有意识起,就在辱骂里长大。
自我有意识起,就被称作怪胎。
我估计是被遗弃的,这家孤儿院本就是院长为贪福利费所建,后来被查,似乎牵扯到不少人,孤儿院就被炸了。
火焰带来的窒息令我晕厥,再次醒来我便称不上人,而是“主人”的所有物。
锁链,鞭子,姓名银牌,赤裸的占有欲。
新的孤儿院叫做地下赌场,比起孤儿院食物生存的竞争,这里恶意的侵蚀从未断绝。
因我不识字被打红了手,因我识字快被扇了五个巴掌,因我不回答被灌了一瓶酒险的乙醇中毒而亡……
疼痛伴随而来的是心灵的麻痹。
为了保护,我的身体不禁对这透骨的寒意上瘾。
我是奴隶,有个好听的名字不过是取悦这群恶人。
心情好我便是听话的人,心情坏我等便猪狗不如。
在这里长大的奴隶只会带上比主人更加扭曲的思绪来到社会——或是没那福气。
死了的奴隶被卖,活着的奴隶也被卖。
十分姿色不过是迎合。
过去的一切塑造了我,手腕、手臂,全身上下的烙印是主人给我的奖励,卸下手铐那天留下的,是新的烙印——鲜红色的烙印取代了手铐束缚着我。
又是一场烈火,尖叫与腐烂味爬到我的身上,我被当做诱饵丢入了丧尸群。
撕咬与疼痛,本应是一同出现的。
我却只感到不适,而非痛意。
我丧失了痛苦的能力。
烈火将我吞噬,丧尸将我的烙印撕碎。
再次醒来——腐烂的躯体得到新生。
碰到苏昧是个意外,我的存活也是意外。
我需要活下去的地方。
心灵的复苏并未丢弃以往的伤痕,每每颤抖地渴望着“赏赐”,我每每遭受到自我灵魂的鞭策。
傅惊蛰。
你就应该死在那场火里。
与苏昧一同建立生存基地是我唯一的选择,即便苏昧离去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