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了拜礼,却迟迟没等到垣帝的回应。
一室安静。
殿中有一铜壶漏刻,滴滴答答的一声接着一声,容清伏低着身子,心一点点纠了起来。
看来垣帝是对月萝的事情起了疑。
不知过了多久,容清额头已经沁出些许汗意时,传来了垣帝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同你母妃,像吗?”
楚莫闻言,先是身子一顿,随后径直起身子看向上位的垣帝。
父子二人视线相撞。
一个锐利审视。
一个清冷无波。
“儿臣——”
“不知。”
“不知?”
“是,因为儿臣已记不起母妃的模样了。”楚莫眼中毫无波澜。
垣帝闻言身形一滞。
是啊,当年俞妃离世时,莫儿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他心扉痛彻,怒不可遏,直接下令将九畹苑中俞妃的画像烧了个一干二净。
莫儿记不起她的样子……
呵,若不是自己私藏着她的那张小像,如今怕也快忘了她模样了吧。
“晁泗,孤糊涂,你也老糊涂了?孩子们跪了这么久,你也不提点一声!”
晁泗连忙陪着笑说道
“这是七皇子和七皇子妃的孝心,老奴哪敢拦着呢。”
至此,容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关,算是过了。
两人在承和殿中喝了两杯茶,容清陪垣帝聊了一会赵大家的隐世图和狂草。
最后得到垣帝一句夸赞:容为安教女有方,不错。
出了承和殿,容清吁了一口长气。
“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此话还真是不假。”
楚莫笑看着她
“怕了?”
容清抬头看着高高的宫墙,
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她感觉到如同蝼蚁草芥般的无力感,这种命运掌握在他人之手的感觉,可真是糟糕透顶。
容清还沉浸在思绪之中,一双略带凉意的手触碰到她的指尖。
肌肤间刚刚触碰,她便下意识地将手抽离,避开了去。
楚莫手中落空,手指僵了一瞬,随即落寞地收了回去。
“我……”容清察觉自己可能反应有些过激,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妨,是我唐突了。”楚莫神情如常,温言说道。
只是拢在袖中的手微微蜷着。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皇后的昭德殿前。
宫女进去传话,过了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模样的女子。
“问七皇子、七皇妃安。”
成婚前,宫里的礼仪嬷嬷到容府上教过两三日课,多是讲些宫廷规矩还有各宫中的掌事情况。
容清看眼前女子衣料比普通宫女好上不少,行止间不卑不亢,当下便知道她就是董皇后身边的贴身心腹——妙香姑姑。
“妙香姑姑行此大礼,可折煞容清了。”
妙香略为赞赏地看了容清一眼。
这个容氏女倒是机灵聪慧。
“今日皇后娘娘突发腰疾,疼痛难耐,正卧床养着,怕是没办法见二位了。”
容清与楚莫对视一眼。
昨日宴席上董皇后还身康体健的,今日就突发腰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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