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起了。”
容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红烛已经搭起了纱帐,外头的光亮透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二刻已经过了,小姐快些起,今日还要去宫里谢恩呢。”
一听到要去宫里,容清醒了几分神思。
突然想到昨晚,好像自己先睡了过去……
“红烛,昨夜——”
“小姐还说呢,昨夜七皇子回屋回的突然,奴婢行礼时故意高声问安,都没把小姐叫醒,还好七皇子并未怪罪,还让奴婢噤声,不要吵到你。”
“那他昨晚?”
“七皇子说是去书房睡。”红烛闷着声。
她虽然知道小姐和七皇子之间不是纯粹的夫妻关系,可在她看来,小姐既然已经嫁到七皇子府上,那自然,自然是夫妻琴瑟和鸣,花好月圆才对嘛,哪有新婚之夜就分房睡的?
“好了,别撅着一张小嘴了,我们得快点了,别误了时辰。”
容清挑了一只镂空花型钗,不过分招摇,也不会太过朴素,又挑了一对珊瑚色镶宝石的耳坠。
对着铜镜比照一番,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刚起身,就看到楚莫一身锦白色衣袍,踏光而来。
中衣的领处是深红色,腰间也被一条红色缎带系着,为他一身清冷疏朗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喜气。
容清起身要行礼,却被他快一步牢牢把住了手臂。
“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容清犹豫了一下,低声地开了口
“昨夜,昨夜实在对不住——”
楚莫见她流露出少有的羞涩之情,不禁想到昨夜他跨入房中时看到的景象,影影绰绰的烛火下,她一头青丝垂散着,满身松弛毫无防备熟睡着。
那一刻,成了她最为惊艳他的一瞬。
无关容色,只为那一室的柔和温暖,像极了——家的模样。
“你昨夜睡得可好?”
容清红着脸没做声。
都睡到叫也叫不醒,怎么会没睡好。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点,忙问道
“昨夜我们分房说,会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
“府里的人很干净,不用担心。”
有了楚莫这句话,容清放下心来,这样日后在府中也不必太过紧绷着。
“马车在外候着了,我们走吧?”
容清点点头,与楚莫一起出门去了。
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近,容清不禁开始担心
“月萝之事,是不是太过冒险?我怕会引起圣上怀疑,万一他问起……”
“无妨,我有应对的说辞。”
容清还是忍不住问道
“月萝同俞妃娘娘,真的很像吗?”
楚莫目光变得悠长回荡。
马车的辘辘声中,容清听到他的回答
“貌有七分,神似三分。”
容清震惊之情无以复加。
那岂不是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似?
进了宫门,一路行至垣帝的书房——承和殿门外,容清深吸一口气。
“别怕,我在。”
容清闻言,对他报之感激一笑。
此时,晁泗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
“奴才问七皇子与皇子妃安。圣上宣二位进殿呢。”
容清和楚莫齐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