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薇和楚萧澈杠得难分上下,容清正无奈的笑着,突然感觉身侧投下一片阴影。
下一秒,有人在她身旁落了座。
容清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背脊。
是楚莫。
“七堂哥,你怎么来这边了?姑姑不是在前面专门安置了两副席面?”楚萧澈问道。
楚莫反问他
“你呢?怎么不去前面坐着,也跑到后头来了?”
楚萧澈偷瞄了秦瑶薇一眼,却发现人家只给了他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前面长辈多,闷得慌。”
楚莫笑笑也不拆穿他。
容清低声问了七皇子安,算是打过招呼,便端坐着,不再和他有视线交集。
“容二小姐倒是聪明。”
楚莫突然低声冒出这么一句话,可容清一下就明白,刚才在海棠苑里的发生的事情被楚莫从头看到了尾。
容清只能硬着头皮说
“不过是自保,让七皇子见笑了。”
“你似乎很怕我?”
“天家的人,自然让人生畏。”
回答的滴水不漏,疏离有礼,挑不出错来。
可偏偏让楚莫心头有点拧巴,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一个身影坐在了楚莫的身侧。
是梁明珠。
秦瑶薇和楚萧澈时不时拌嘴,梁明珠则拉着楚莫从自己的小时候讲到自己及笄,甚至连手背上的那颗褐色的痣也没有放过。
“母亲曾找人帮我看过,那人说我这颗痣是福痣,将来,将来是会旺夫家的。”
梁明珠说得娇羞,楚莫倒也是有耐心,一直颔首听着,看不出一丝不耐。
这局面,容清乐得清闲。
直到这桌席面的最后一个位置来了一个人,容清心里狠狠一顿。
是何家小姐,何香寒。
容清猛然想起,上一世武成侯府办归亲宴时,容家已经出事了,她已经被软禁在梁府,消息闭塞。
即便是这样,她都无意听到下人们讨论着,侯府宴会上,有一对野鸳鸯苟合时被捉了个正着,当天参宴的人几百双眼睛都看着!
就是何香寒和张亭。
何家就这一个独生女儿,后来张亭入赘进何家。
张亭寒门出身,初次秋闱就中了榜首,是难得的寒门出贵子。
何家则是富可敌国的皇商,靠着巨额的财富也不得不让京都各个名门高看一眼。
可容清记得,梁屿之一次醉酒无意透露过,张亭是梁家的人。
梁家的人,那就是四皇子的人。
张亭入赘何家,四皇子便手握漫天财富,想做什么不成?
容清看着何香寒陷入沉思。
直到下人们上了一份春露羹,容清缓过神时,自己那盅已经被秦瑶薇吃干抹净了。
“嘿嘿,那羹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替你吃,省得浪费。”秦瑶薇说得义正言辞。
“怎么没胖死你。”楚萧澈立马补刀。
两人又掐起来。
宴席吃到一半,阴沉的天气突然下起雨来,雨势略汹。
主家叫了戏班子在湖边的戏台开唱,又吩咐人开了南北两边的厢房,供疲乏的宾客们歇息等着雨停。
何香寒今日是自己一人来侯府赴宴的,不想凑热闹便径直朝着厢房去了。
容清见状也称自己累了,跟着去了厢房,就在紧邻着何香寒的厢房中。
她让红烛在外头守着,如果隔壁去了什么人,有什么动静,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结果还没等来隔壁的动静,秦瑶薇倒是闯了进来。
“容清,我头晕,在这躺会儿。”说完就摊到在榻上。
“怎么回事?我帮你看看。”
“不用,刚才喝了几杯酿酒,有点后劲,睡一觉就好。”
容清嗅到了淡淡的酒气,也不勉强,替她盖好了被子。
“小姐”红烛推门急急走进来。
容清示意她轻声些。
红烛压低了声音
“何小姐出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