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姝身着水红海棠缠枝大袖衫,头上戴着一支百花金簪,中间还嵌着一颗硕大的珠子,耳畔垂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玉。
富贵的险些让容清晃了眼。
只是通身的颜色,又红又绿,真是让人难以恭维。
程毓姝看着眼前的容清,心里止不住的快意。
名门闺秀又如何?今日还不是要被自己踩在脚下。
“交代?你妹妹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敢问本小姐要交代?”
“阿姐,我没有。”容夕急得直扯姐姐的衣袖。
容清安抚似的拍了拍妹妹的手。
程毓姝走一步上前,得意洋洋的说道
“容清,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呢?好歹我们也是旧相识,本小姐给你点人情,这样吧,你跪着给我叩三个响头,这件事我就大人有大量,算了。”
容清松开小夕的手,上前一步靠近程毓姝,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妹妹什么样我清楚。”
她顿了顿,盯着程毓姝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什么样,我也清楚。”
程毓姝皱着眉头用力甩开容清的桎梏,这个女人,总是让她有种心慌的感觉。
她有些恼怒的说道
“要跪快点跪,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耗着!”
“我若是不跪呢?”
“不跪?那我就把你们容家小姐做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满京都的人都看看,清正门风的容家都是些什么货色。”
容清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妹妹不过是撞破你与人私会,你就把她扣押在此。”
“什么?”程毓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没头没脑。
“我说,小夕是撞破你与人私会,你才将她扣在此处。”
“你,血口喷人!”
容清笑了,
“不就是扣屎盆子,谁不会呢?更何况,程三小姐有前科啊。”
海棠苑外头熙攘一片,一众小姐走了进来,秦瑶薇首当其冲。
“我说半天看不到你人,原来在这儿躲懒呢。”
容清佯装讶异,
“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有人说海棠院里海棠花开的好看,大伙就来瞧瞧。你们这是干嘛呢?”
容清同这为新任侯府千金之间的事情人尽皆知,此时都抱着看戏神情打量着二人。
容清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程毓姝
“刚才小夕贪玩跑到这里,看到程三小姐……”
“闭嘴!”程毓姝怒喝打断了容清的话,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头上那只明晃晃的金簪流苏碰的叮咚作响。
她不能被泼这样的脏水!母亲替她安排好了一切,一个区区梁屿之她再也瞧不上眼了,她不能再和梁屿之有任何瓜葛!
容清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但这话只说一半,更是让人猜测的饶有兴味。
容清牵着小夕挽着秦瑶薇,看也没看程毓姝一眼,只讥讽地说了句
“这苑里的海棠也没什么好看的,俗气的很。”
说罢,三人离开了。
唱戏的主角都走了,苑里的海棠也失了颜色,没一会儿众人都散了。
程毓姝却被气的脸色铁青。
曾经她身份卑微,被许多人瞧不起就罢了,如今她是侯府小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而东南角由于被枝叶遮挡,众人忽视的小亭中,一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容清转身时,他的神色一怔。
这个背影。
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苏白那日离开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