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心念微动,一股玄奥的能量如水波般自他体表荡漾开来。他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面部轮廓在瞬息之间拉长、老化,转眼间,一个面容苍老、眼神浑浊的老者便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正是云隐术的奇效,不仅改变了容貌,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暮下来。
不等众人细看,凌天再度摇身一变。这一次,他身上的光华流转更为剧烈,身形拔高,轮廓变得硬朗,一张充满了桀骜与狂傲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出来。
“南宫傲!”
澹台玉凝与教主皆是瞳孔一缩,心中泛起一丝波澜。眼前的“南宫傲”,无论是那不可一世的神态,还是那份刻入骨髓的傲慢气息,都与真正的南宫傲别无二致。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几乎要以为南宫傲真的死而复生,重返人间。
变幻完毕,凌天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身边美人澹台明月的香肩。
澹台明月“嗯”了一声,周身流转的灵力缓缓平息,从深层次的修炼状态中悠悠转醒。当她睁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清眼前之人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寒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如坠冰窟。
“啊!南宫傲!你……你怎么还没死?!”
一声夹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尖叫划破了殿内的宁静。澹台明月花容失色,娇躯止不住地颤抖,猛地向后退去。九峰大比上那血腥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她亲眼看着南宫傲肉身被轰成血雾,神魂俱灭,那份死亡的冲击力依旧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此刻“死人”复生,带来的惊骇可想而知。
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凌天玩心顿消,身形再度一晃,光影散去,恢复了自己清秀俊朗的本来面目。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澹台明月剧烈起伏的胸口这才稍稍平复,但一颗心依旧“怦怦”狂跳。她惊魂未定地望着凌天,颤声道:“你……你该不会已经练成了云隐术?”
“侥幸入门了。”凌天微笑着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澹台玉凝与教主两位前辈,坦然道:“不过这云隐术确有其不凡之处,却也并非完美无缺。方才我幻化成南宫傲,虽形神兼备,但想必还是瞒不过师尊与教主的法眼吧?”
澹台玉凝与教主相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凌天所言不虚,以他们的修为境界,自然能洞若观火,看穿这层伪装。但他们更惊讶于凌天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一门高深秘法修炼到如此地步,已是万中无一的天纵之才。
“林师弟此言,倒让我有些犹豫了……”澹台明月蹙起好看的眉头,神情纠结,“若此术轻易便能被看穿,那我还有必要修炼吗?可若不练,我便无法与你同行……”
她心中矛盾至极,既渴望能与凌天并肩历险,为他分忧,又深怕自己学艺不精,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明月无须过虑。”教主温和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此术初成,有此效果已然不易。我等能看穿,是因修为远超于你,且事先知晓你在施法,自然会格外留意。若给你三个月时间,将云隐术修炼至大成,届时,寻常永恒仙帝境的强者,若非刻意以神念一寸寸探查,‘应该’是无法发现端倪的。”
“应该?”凌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说教主,咱们说话能严谨点吗?‘应该’看不出来,那万一他们就那么想不开,非要仔细看呢?我和明月师姐岂不是当场凉透?邪云宗是何等龙潭虎穴,教主您比我们更清楚。要去那地方执行任务,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否则,一旦被那些老魔头识破,为了活命,我恐怕只能含泪转投邪云宗,当个叛教弟子了。”
凌天摊了摊手,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此言一出,教主的嘴角顿时剧烈抽搐了一下。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宗门耗费海量资源培养出的绝世天骄,因为任务失败,摇身一变成了敌对宗门的座上宾。那对于流星教而言,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他当然知道凌天是在开玩笑,但这小子颠倒黑白、趁机要挟的本事,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你小子……”教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动,“你要是对云隐术不满意,那可有其他万全之策?若实在不行,本座可以给你换个任务。不过,其他任务的难度,未必会比潜入邪云宗来得低。”
“任务不必换,去邪云宗就很好。”凌天的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邪云宗深处的宝藏。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邪云宗以邪功魔道立派,宗内必然藏有无数奇功秘法,或许……正有我需要的东西,比如魔体魂玉。而且,传说中邪云宗的镇宗之宝——邪云古剑,那可是最顶尖的源器。人总得有梦想,万一我运气好,真把它拿到手了呢?我身为剑修,此等剑道至宝若能落入我手,才不算明珠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