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峰主因教主的雷霆之威而气血翻涌,几欲再度抗辩的凝重时刻,一道清冷悦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大殿之中清晰地回响起来。
“弟子完全赞同教主的决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澹台玉凝莲步轻移,自人群中走出。
她身姿绰约,风华绝代,面对着高台之上的宗门之主,神色平静地躬身一礼,再次朗声说道:“让田林师侄以执行天级之上的宗门任务来将功赎罪,实乃权衡利弊之下,最为妥善之法,弟子并无异议。”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第一峰主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通,作为凌天师尊的澹台玉凝,非但不为其求情,反而主动赞成这个几乎等同于流放赴死的“惩罚”?
然而,澹台玉凝的心中,却有着一番深远的考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天是一头潜龙,一头注定要搅动九天风云的真龙!
温室里的精心呵护,只会消磨他的棱角与戾气,唯有真正的生死血战,才能让他褪去青涩,蜕变成真正的强者。她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与足够分量的试炼来磨砺他,而教主今日此举,看似严惩,实则却是一场天赐的机缘!
天级之上的任务,固然是十死无生,但也唯有这般足以让寻常天骄绝望的险境,才能将凌天那深不可测的潜力,彻底压榨出来!
澹台玉凝的表态,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殿内的火药味。教主威严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对澹台玉凝深明大义的欣赏。“还是第三峰主识大体,顾全大局。不像某些人,只知被私怨蒙蔽双眼,在主殿之上咆哮叫嚣,与市井泼皮何异?”
这番话虽未指名道姓,但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冰冷的眼神,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第一峰主的脸上,让他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最终只能在一片死寂中,将满腔的屈辱与怨毒死死地咽回肚里。
“本座既已决断,此事便再无更改。”教主一锤定音,威严的目光转向凌天,“你,随本座入内殿。”
说罢,他长身而起,龙行虎步地走向大殿深处。
凌天神色自若,正要迈步跟上,澹台玉凝却又一次上前,对着教主高大的背影柔声说道:“教主,天级之上的任务皆非同小可,让田林一人独行,弟子实在放心不下。是否可以为他寻觅一位得力的同伴,也好在危机之时,能有个照应?”
教主的脚步微微一顿,陷入了沉思。澹台玉凝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那项任务的性质极为特殊,对同伴的要求也苛刻到了极点。
寻常弟子去了,非但无法提供助力,反而会因实力或心智不足,成为致命的累赘。他的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那道清冷如月、遗世独立的身影之上。
“明月,你也一同过来吧。”教主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本座先将任务的细则全盘告知你们。田林是此行的不二人选,至于你,听完之后,再决定是否参与。”
……
片刻之后,主殿深处一间与世隔绝的密室之内,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教主负手而立,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将任务的背景与核心一一道来。
“本教与邪云宗,乃是宿敌。其宗门功法诡谲歹毒,行事作风更是毫无人性,千百年来,死于其手的无辜生灵与我教弟子不计其数。近来,其行事愈发猖獗,冲突已然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本座决心,借此机会,将这颗盘踞星域的毒瘤,彻底拔除!”
“然而,邪云宗之所以能与我教分庭抗礼至今,便是仗着其镇宗之宝——‘邪云古剑’。此剑乃其初代老祖以无尽生魂怨煞炼制而成,邪异无比,威力滔天。有此剑在手,邪云宗那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便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令我教始终投鼠忌器,不敢轻启全面战争。”
“所以,你们的任务,”教主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凌天,一字一顿地说道,“便是易容改装,潜入邪云宗戒备最森严的核心之地,废掉这柄邪云古剑!”
“废掉一宗之镇派至宝?”凌天眉峰微挑,语气不急不缓,却精准地指出了任务的核心难点,“恕弟子直言,此等重宝,必然被重兵把守,甚至有老怪物亲自坐镇。这任务莫说是弟子,恐怕就是教主您亲自出手,一旦行迹败露,也难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吧?”
“你小子,倒是清醒得很。”教主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并未因凌天的质疑而动怒。“不错,本座也没指望你们能真的将古剑毫发无伤地带回来,那不现实。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守护在邪云古剑周围的一座大阵——邪云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