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的婚事,你作为储君、作为帝王,婚事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国事,需要的是政治立场和关系扶持。不论陈家或杨家,当时都不适合。至于你说的刺杀,绝对的子虚乌有。我就算再讨厌陈氏,也不会用刺杀这种手段。”高滔滔做过的事,她认,但是她没做过的事,她也一定不会认。
赵顼想起父皇临终时的交代与叮嘱,想起父皇明确告知他,当年刺杀之事,幕后主使指向的便是母后,想起父皇一再给他透露母后的野心,甚至留了一封遗诏,以防母后干政。可此刻,听着高滔滔的辩解,他竟有些动摇——难道父皇误导了他?可是父皇为何误导自己呢?
只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追究刺杀事件的心情,只冷冷说着:“那新政呢?母后在打压新政的时候,又如何顾忌过我的想法?又如何敢说没有一点私心?”他此刻也平静了下来,所以一腔悲愤都转化为了更深的冷静。
高滔滔面对这个质问,沉默了,她不想辩解什么,因为那确实就是她的野心。
“罢了,”高滔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语气淡然的开口说着:“既然往事已矣,多说无益,我们母子之间,终究也不剩下什么情分了。那么,你来说说,要如何才能放过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