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顼一下朝,就把杨怀旭叫到了书房。
书房内没有旁人,只有一炉沉香袅袅。赵顼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举着舆图在认真的看着。
杨怀旭快步而入,躬身行礼。
“杨卿,平身。”赵顼抬了抬手,声音带着几分迫切,开门见山的问道,“琼华宴心经屏风被毁、三娘遭人构陷一事,你也在现场看了全部。如今太后护着那李才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杨怀旭心头一紧。
他怎会不知陛下心思?他自己看到三娘被李书锦陷害都很心疼,看到太后证据确凿之下还要偏袒李书锦、护她周全,也很气愤。如今赵顼愿意为三娘出头,他也乐的所见。
于是,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躬身回答道:“微臣感念陛下疼惜静嫔娘娘之心,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赵顼缓缓转身,目光如炬:“这两日朕冷眼观之,旧党与宝慈宫已成掎角之势。太后以‘宫闱私事’压案,宗室以‘祖制不可违’阻政——若朕此番再退让,新政未行,先折其骨。”他放下舆图,看向杨怀旭,一字一句的说道:“朕思虑再三,打算从高家下手,拿高玉珏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