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您喝茶。”雨桐慌忙递过去,偏偏这时候裙摆勾到了桌腿,她身子一歪,手里的茶杯猛地倾斜——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她的包臀裙上。
“嘶——”雨桐倒吸一口凉气,茶水虽然不算太烫,可湿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顺着大腿往下淌,尴尬得她脸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想捂住裙子,手忙脚乱间差点撞翻旁边的文件架。
“小心!”李总眼疾手快扶住她,另一只手已经抽了纸巾,不由分说就往她裙子上擦,“烫住没?我看看。”
“没、没烫住!”雨桐吓得往后躲,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自己擦就行!董事长,您别动……”
她越是躲闪,李总越是不放心,眉头皱着:“别动,这茶水看着清亮,其实温度不低。”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擦过她的大腿,雨桐像触电似的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那地方的皮肤又麻又痒,还有点说不出的燥热。
“真没事,就是有点湿……”雨桐的声音细若蚊吟,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条裙子是紧身款,湿了之后更是贴得严实,连内裤的轮廓都隐约能看出来,要是被子欣看到,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李总擦了几下,见她实在窘迫,终于停了手,把纸巾塞进她手里:“去衣服间换件衣服吧,库房里有备用的工作服,先凑合一穿。”
雨桐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着裙子,转身就往门外冲。刚跑出办公室,就撞见子欣端着文件走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你这是……”子欣的目光在她湿透的裙子上转了两圈,忽然捂住嘴憋笑,“雨桐,你该不会是……”
“别瞎想!”雨桐赶紧打断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是茶水洒了!我去换衣服!”她说着,头也不回地往衣服间跑,身后传来子欣压抑不住的笑声,羞得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衣服间里堆着几件备用的浅蓝色工装,宽大的版型看着就没型。雨桐脱下湿裙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早知道就不听子欣的,穿什么包臀裙,现在好了,不仅出了洋相,还被董事长看到那么糗的样子。
换好工装出来时,子欣还在走廊里等她,见她穿着宽大的衣服,笑得更厉害了:“我说什么来着?包臀裙不适合咱们这种手笨的,你看你,这才刚到下午……”
“闭嘴!”雨桐红着脸捶了她一下,却没什么力气,“还不是你让我穿的!”
“我哪知道你这么‘热情’,连茶水都要给裙子‘洗澡’。”子欣笑得直不起腰,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董事长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挺担心的。”
雨桐愣了一下,想起刚才李总焦急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暖。她踢了子欣一脚:“别胡说,快去干活!”
转身往自己工位走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巾,上面似乎还带着李总指尖的温度。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身上,宽大的工装有点晃荡,可她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窘迫了,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或许,穿不穿包臀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总被她觉得严厉的董事长,其实也会在她狼狈时,流露出那样真切的关心。
雨桐偷偷笑了笑,加快脚步往打印室走——她得赶紧把下午要用的资料整理好,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傍晚的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子欣收拾着文件,瞥见雨桐正对着镜子扯着湿痕未干的裙摆,忍不住笑出声:“说真的,下午你抱着文件夹从董事长办公室跑出来时,我第一眼瞅见你裙子上那片深色水渍,真以为你穿包臀裙太紧憋不住……”
“闭嘴!”雨桐抓起桌上的订书机就往子欣那边扔,被对方灵活躲开。她红着脸拽过椅背上的外套系在腰上,遮住那片尴尬的痕迹,“那是茶水!滚烫的茶水!要不是李总扶我一把,我膝盖都得磕在桌角上——你倒好,不关心我烫没烫着,先琢磨些有的没的!”
子欣笑得直拍桌子:“谁让你非要穿那条‘行走的束缚带’?上次行政部小张穿同款,在茶水间弯腰接水,后腰直接崩开个口子,还是我给她递的别针呢。”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再说了,你那裙子湿了之后……啧啧,曲线比公司宣传册上的模特还清楚,要不是我拦着,隔壁部门老王都快把脖子伸咱们办公室了。”
雨桐的脸更烫了,抓起背包往肩上一甩:“懒得跟你贫!雅晨,明天你值班,记得早上提前十分钟去开会议室的空调,李总说他明天九点要在三号会议室见客户,温度调24度,别太高也别太低。”
坐在对面的雅晨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闻言回头笑:“放心吧,备忘录都记着呢。对了,客户是做服装贸易的,我特意翻了他们公司官网,老板是个讲究人,明天我穿上周新买的灰色西装裤,配白衬衫,够职业吧?”
“够是够,”子欣插嘴,“就是你那西装裤是不是太修身了?上次你蹲下来捡笔,裤缝都快裂开了,吓得我赶紧给你递了本厚字典挡着。”
雅晨瞪了她一眼:“那是我没选对尺码!这次特意买大了一码,宽松度刚好,既显利落又不紧绷——总比某些人穿包臀裙洒了茶水,被董事长拿着纸巾追着擦裙子强。”
雨桐刚走到门口,闻言又回头瞪了她们俩一眼:“你们俩就贫吧!雅晨,记得提醒保洁阿姨把三号会议室的地毯吸一遍,上次客户抽烟掉了烟灰,留了几个小黄点;还有,李总明天见的客户有过敏性鼻炎,千万别在会议室放鲜花,香薰也得收起来,用空气清新剂的话选无香型,听见没?”
“听见啦妈妈桑!”子欣拖着长音应道,被雨桐又扔过来的便签本砸中胳膊。
雅晨笑着把便签本捡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值班注意事项:“你这比行政手册还细致。对了,刚才前台说,明天有批新的咖啡到,是客户指定的蓝山,要不要我早上泡好放在会议室?”
“必须的!”雨桐点头,“李总跟那客户合作五年了,就爱喝这个牌子,你泡的时候注意水温,88度最佳,别跟上次似的用沸水冲,苦得李总皱眉喝了半杯就放下了。还有,杯子用骨瓷的,别用玻璃杯,客户讲究这个。”
“知道了知道了,”雅晨把便签本塞进抽屉,“你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末班车了。”
雨桐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雅晨,你那西装裤口袋浅,别揣太多东西,上次你把U盘、口红、纸巾全塞进去,走路叮当响,李总还问‘雅晨口袋里揣了串钥匙?’”
子欣在旁边笑得直打嗝,雅晨红着脸把口红塞回包里:“滚你的吧!赶紧走!”
雨桐笑着带上门,走廊里还能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子欣的笑声:“你说她是不是被董事长传染了?以前她连打印机卡纸都得喊我,现在比谁都细致……”
夕阳把雨桐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口袋里李总下午塞给她的烫伤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包臀裙是穿错了,但被那样笨拙地关心着,好像也不算太糟。明天雅晨穿西装裤应该会很利落吧?她想着,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晚风掀起她系在腰上的外套,带着点初夏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