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端着咖啡杯的手指轻轻一颤,温热的液体在骨瓷杯里晃了晃,她睫毛扇了扇,把杯子放在办公桌角时,特意让裙摆往下顺了顺——包臀裙的弹力面料紧紧裹着臀部,走路时每一步都得收着劲,确实有点绷,但她就是想穿得利落点。
“董事长眼光真好,”她弯了弯眼,声音带着点被夸后的雀跃,却又刻意压着,“这裙子是前几天逛街挑的,想着上班穿精神点。”
董事长抬眼扫过她的裙摆,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精神是精神,就是看着勒得慌。”他拿起杯子抿了口,忽然问,“你有男朋友没?”
雨桐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地拨了下耳边的碎发:“没呢,怎么了?”尾音带着点试探的上扬。
“哈哈哈,没事,”董事长放下杯子,笑纹在眼角堆起来,“就是看你这打扮,还以为名花有主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裙摆上,“说真的,穿这么紧不难受?我看你刚才进门时,步子都迈不大。”
这话戳中了雨桐的痒处,她脸上有点热,却故意挺了挺胸:“难受也值啊,您昨天不还夸子欣工作时招人喜欢吗?我这是从‘形象管理’入手,争取让您觉得我也挺招人喜欢的。”
“哦?”董事长挑眉,“那你觉得,我现在觉得你招人喜欢吗?”
雨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包臀裙的紧绷感仿佛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耳尖发烫。她咬了咬唇,决定豁出去:“您要是觉得我穿得不舒服,下次我换条宽松的?但要是觉得……还行,那我明天还穿。”
董事长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站着了,看你腿都快僵了。”等雨桐坐下,他才慢悠悠地说,“裙子是挺好看,人也精致,但工作场合,舒服比好看重要。你看子欣,昨天穿的棉麻裤,说话都比平时利索。”
雨桐撇撇嘴,却没反驳——其实她刚才站着的时候,确实觉得胯骨处有点磨得慌。“那……我明天换条西装裤?”
“也不用那么刻意,”董事长翻开文件,“你平时穿的牛仔裤就挺好,跑部门送文件的时候,步子都快。”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招人喜欢,不是靠裙子紧不紧,是你昨天给销售部改的那份方案,逻辑比之前清晰多了,那才是真招人喜欢。”
雨桐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空托盘的边缘,包臀裙带来的紧绷感突然就变成了有点发烫的窘迫。她低下头,看见裙摆上的褶皱,忽然觉得,刚才特意收腹挺臀的姿势,好像有点傻。
“知道了董事长,”她站起身时,特意把裙摆拉了拉,步子迈得比刚才自然多了,“那我先出去了,下午把修改好的方案给您送过来。”
“嗯,”董事长应了声,等她走到门口,又补了句,“对了,牛仔裤挺好,真的。”
雨桐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笑了笑,这次没刻意抿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好嘞!”
走出办公室,她立刻松了松腰腹,感觉胯骨处终于能透气了。子欣在工位上抬头看她:“怎么样?没穿错吧?”
雨桐拍了拍裙子,撇撇嘴:“错倒是没错,就是……下次还是穿牛仔裤吧,舒服。”
子欣笑得眼睛弯弯:“我就说嘛,舒服了才能好好干活。”
雨桐哼了一声,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董事长说得对——比起裙子紧不紧,方案改得好不好,才是真格的。不过……被夸“精致漂亮”,好像也挺让人开心的。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尖,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工位,决定下午改方案时,一定要比上次更用心。
子欣正趴在办公桌上对着电脑屏幕笑,见雨桐回来,立刻直起身,转着办公椅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董事长没说你裙子太勒吧?我就说你穿这条包臀裙走路跟小企鹅似的,他肯定看出来了。”
雨桐脱了高跟鞋揉着脚踝,闻言白了她一眼:“你才小企鹅呢,不过……他还真说我穿得不舒服。”她往椅子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松松肚子了,刚才在里面全程收腹,生怕裙摆崩开。”
子欣笑得肩膀直抖:“谁让你非听小莉说‘穿紧身裙显精神’,咱们是生活秘书,又不是礼仪小姐,舒服最重要。”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董事长是真会关心人啊。上次我感冒,不过是打喷嚏时多捂了下嘴,他第二天就让行政给我们办公室加了台加湿器,说‘别让小姑娘们总吸干燥空气’。”
雨桐想起刚才董事长说“牛仔裤挺好”时的语气,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是啊,本来该咱们关心他——提醒他吃降压药,记得下午有视频会,下雨天提前让司机备伞。结果呢?他倒总记着咱们的小事。你还记得吗?上次我随口说喜欢吃街角那家店的绿豆糕,第二天他就让助理买了一大盒放茶水间,说是‘客户送的,大家分着吃’。”
“怎么不记得!”子欣眼睛亮晶晶的,“还有上个月我妈来城里看病,我请假半天,回来他就把自己的专家号让给我了,说‘老人年纪大了,排队遭罪’。你说哪有老板这么做的?咱们拿着工资给他当秘书,反倒被他照顾得明明白白。”
雨桐换了双平底鞋,起身去茶水间:“要不怎么说跟着他踏实呢。前阵子市场部的小周总找我,说想挖我过去当助理,工资涨三成,我想都没想就拒了。”她接了杯温水,靠在吧台边,“那边是风光,可你想想,加班到半夜没人问你吃饭没,穿什么衣服、舒不舒服,谁管你啊?”
子欣跟着过来,拿起两个纸杯:“可不是嘛。上次咱们陪董事长去上海开会,我水土不服拉了肚子,他愣是让司机绕了三条街找药店,还说‘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实在不行会议推迟半小时’。那时候我就觉得,钱少点没关系,心里暖啊。”
雨桐喝了口温水,想起刚入职时的忐忑——听说董事长是出了名的严,还以为日子不好过。可半年下来,记不清多少次被他不动声色的关心戳中:冬天提醒保洁把走廊地拖干,怕她们穿高跟鞋滑倒;夏天让行政多备些藿香正气水,说“小姑娘们怕热又不好意思说”;就连上次自己误删了报表,他也只说“没事,我电脑里有备份,下次注意就行”,半句重话都没有。
“哎,”子欣递过来一杯水,“下午他要去见客户,咱们得提前把资料整理好,再提醒他带上胃药——昨天他说有点烧心。”
雨桐接过水杯,用力点了点头:“嗯!咱们也得更细心点,别总让他反过来操心咱们。对了,他那件灰色西装袖口磨破了点,等下我拿去楼下裁缝店补补,就说是‘拿去熨烫时顺便处理的’,省得他又说不用麻烦。”
子欣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呀,就该这样——他关心咱们,咱们就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这才叫互相惦记嘛。”
两人相视而笑,转身往办公桌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们整理资料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极了董事长那句“慢慢来,别急着出错”里藏着的温度。
下午两点半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子欣正对着日程表核对下午的安排,见雨桐端着茶具往董事长办公室走,特意抬头叮嘱:“董事长下午爱喝浓茶,记得少放茶叶多续水,还有啊,茶杯别加太满,他喝茶急,容易洒。”
雨桐应了声,手心里微微出汗。她今天穿了条新的包臀裙,黑色的布料紧紧裹着曲线,走快了都怕迈不开步子。其实她不太喜欢这么紧绷的裙子,可早上子欣说“董事长今天要见重要客户,咱们也得穿得精神点”,她才硬着头皮换上的。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李总正低头看着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雨桐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把茶杯放在桌角,李总忽然抬起头,伸手要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