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她的红内裤看了看：“要说也是，你这条红内裤颜色是够艳的，料子还发亮，确实容易显形。不过李总也太细致了吧？连这都看得出来。”她忽然笑起来，“说起来，他一个大男人，对女性内衣这么了解，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别瞎说！”子欣抢过红内裤塞进抽屉，“他说以前在服装厂管过质检，专门给女星做礼服内衬，对布料透光性特别敏感。而且他还教我怎么挑裙子布料，说涤棉混纺的挺括，不容易显痕迹，比我那条雪纺的强多了。”
“哟，还教你挑裙子呢？”雨桐挤眉弄眼，“这待遇，全公司估计就你有吧？我看他是对你有意思，不然哪会管这么宽。”
“你再胡说我撕你嘴！”子欣作势要扑过去，“他就是纯粹提醒我注意职场着装，毕竟咱们是正规公司，总不能穿得太随意。再说了，他都快五十了，比我爸还大呢！”
雨桐耸耸肩：“年龄不是问题好吧？你看人家忘年恋多的是……”
“吃你的面吧！”子欣打断她，拿起桌上的工服，“我下午得穿工服去上班，李总说工服是浅蓝色西装裤，配白衬衫，显瘦。”她抖开工服看了看，“你别说，这裤子版型还真不错，比我那条包臀裙舒服多了。”
雨桐凑过来看了看：“确实挺合身，比你穿包臀裙看着干练。不过说真的，李总这关心，也太具体了点。”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会不会是觉得你有潜力，想重点培养你啊？”
子欣拿起衬衫往身上比了比，心里忽然有点发暖。她想起李总上午看报表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提醒自己整理资料要标重点，想起他说“把细心用到工作上比穿什么都重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管他呢，反正把工作做好就行。对了，下午帮我带份饭，我得赶紧去公司了，还有报表没弄完呢！”
她匆匆换上工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忽然觉得这一身藏青色西装裤配白衬衫，比包臀裙踏实多了。雨桐看着她快步出门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嘴上说不在意，眼里的光可藏不住。
宿舍里，泡面的香味还在弥漫，那条被换下的红内裤安安静静待在抽屉里，像是一个小秘密，藏着职场里意外的温暖。
午休刚过，办公室的空调还带着点慵懒的凉意。雨桐凑到子欣桌边，手里转着圆珠笔，笑得不怀好意：“子欣，今天你值班给董事长端咖啡，可得好好表现啊。”
子欣正在整理文件的手一顿，脸颊腾地就红了：“雨桐美女，你又逗我。”她把文件夹往桌上按了按，“让我怎么表现？端咖啡还能端出花来不成？”
“那可不一定。”雨桐挑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比如……让他喜欢上你啊。”
“去你的！”子欣伸手推了她一把，嗔怪道，“你那么美，明天轮你值班，你去好好表现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小石子投了下，漾起圈圈涟漪。她想起早上雨桐盯着她换内裤时那促狭的笑，耳根又热了几分。
下午两点，子欣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口气。陶瓷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理了理裙摆——特意换了条深色的半身裙，就是怕再像昨天那样，被董事长看出什么端倪。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回应。
子欣推开门，只见董事长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袖口的金表上，晃得人有点眼晕。“董事长，您的咖啡。”她把杯子轻轻放在办公桌角，声音细若蚊吟。
董事长抬眼，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忽然笑了：“子欣，真换了内裤？”
子欣的脸“唰”地红透了，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董事长，能不能别盯着我内裤说事？”她攥紧托盘边缘，声音带着点委屈，“我还小，才二十岁，会害羞的。”
董事长放下笔，身体往前倾了倾，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说这个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正好有份报表想问问你的意见。”
子欣愣了愣，还是乖乖坐下了。她看着董事长拿起报表，指尖划过一行行数据，心跳得像打鼓。昨天他突然冒出那句关于内裤的话，把她吓得差点打翻咖啡，今天又这么平和，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看这里，”董事长指着一处数据，“这个增长率是不是有点虚高？我看了你之前做的市场分析，觉得你的判断很准。”
子欣定了定神，接过报表仔细看着，渐渐忘了刚才的窘迫：“我觉得是样本选取的问题，城西那片的数据拉高了整体值，其实南区的实际情况要低三个百分点。”她指着图表解释，语速越来越快，眼里也泛起了光。
董事长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忽然开口：“子欣，别说，你挺讨人喜欢的。”
子欣的话头猛地顿住，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阳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带着点水光。她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轻声问：“是吗？那……你喜欢吗？”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风轻轻吹过。董事长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工作的时候最招人喜欢。”
子欣的脸更红了，却没躲开他的手。她低下头，看着报表上自己画的波浪线，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原来，被喜欢的感觉是这样的——像喝了半杯加了糖的咖啡，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让人微醺的苦。
等子欣走出办公室，雨桐立刻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表现得好不好？”
子欣晃了晃手里的空托盘，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他说……我工作的时候很招人喜欢。”
雨桐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子欣，看来明天该我学学你了。”
子欣笑着推了她一把，心里却像揣了颗小太阳，暖烘烘的。原来好好工作，认真说话，就是最好的表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