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猛地扭头看向沈寂白,他完全没有想到沈寂白会光明正大的将这件事说出来,沈寂白一没有皇上特许,二没有权利私自搜查一个王爷的书房,这事说出去是大罪,南王就是吃准了沈寂白不会将这信的来源说出来这才放心大胆的想让纪千林背锅,没想到沈寂白竟丝毫不怕。
沈寂白拢了拢自己宽大的衣袖,淡淡的看了南王一眼,抬头迎上了南稷的目光:“南王虽大逆不道,但南王世子却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这些信正是世子殿下亲自交给臣的,意为,替父恕罪。”
“世子如此识大体,明是非,此番又有提供证据的功劳,哪怕是南王下狱了,臣也要保世子殿下不受牢狱之苦。”
南稷心下一凉,沈寂白这是要用苏昱来威胁南王了。
苏昱是南王独子,平日里疼的跟眼珠子一样,南王此罪可是杀头大罪,是要诛连九族的,苏昱肯定难逃一死。
但若是苏昱有了立功的表现,那就可以酌情处理,最起码是不会丢了小命。南稷知道,南王会认下这罪责的。
果不其然,原本南王还想辩驳,但听到苏昱的名字后他沉默了,免死金牌只有一块,依照他这位冷酷无情的皇兄的性子来,肯定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他是有免死金牌不假,可他的妻儿却不能幸免。
见南王再没有向从前那般辩驳,明眼人都已经明白南王这是认罪了。
南稷缓步从台上走下来,一脸痛惜的看着南王,“南王,你太让朕失望了。”
南王嘲讽的笑了笑,南稷的道貌岸然他已经见识的够多了,没想到南稷还能更过河拆桥一点,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只能顺着南稷的意思去说:
“臣弟自知有罪,辜负了皇上的信任,死罪难逃,但皇上可还记得曾赐给臣弟一块免死金牌?”
南稷点了点头:“记得。”
南王叩首道:“所有罪责都是臣弟一人所为,与昱儿无关,还请皇上能饶过昱儿一命。”
说罢,南王竟径直站起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在场的人拦也拦不及,就看着南王在朝堂上撞死了。
“这!”
南稷面露震惊,他虽想到南王会认罪,却没想到南王会自己撞死在朝堂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离南王最近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大臣,他见南王没了气息,当下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范大人!快!快传太医!”
沈寂白轻轻叹息一声:“臣没想到,南王竟会畏罪自杀,看来赵太傅的案子已然是真相大白了,还请皇上还赵家一个清白。”
南瑜也适时的站了出来,言辞恳切道:“老师本就是忠臣,遭此大难蒙冤而死,实在叫天下人心寒,还请父皇还老师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有不少大臣都站出来替赵太傅伸冤:
“赵太傅曾是文官之首,为官清廉,臣早就觉得当初事不是太傅所为,如今真相大白,确实该还赵太傅清白。”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