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过这话,今日也是有惊无险,沈寂白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赵卿卿:
“赵兄前几日与我传来消息,明日南王要携带王妃和南王世子去佛山参禅,每年的这个时候南王都会携带妻儿去住上三日,不沾荤腥。南王世子不会带着赵兄去,赵兄正好可以潜入书房寻找线索。”
南王府的守卫从外面看上去不算什么,但沈寂白是派人去探过的,特别是书房那里南王尤其派人守着,除非是南王和南王世子,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赵岁先前进去也是钻了守卫换值得空子,还险些被南王发现,着实危险。
“只希望阿兄一切平安。”
赵卿卿知道这是阿兄一定要做的事情,她劝不得,也不想劝,若她是阿兄,也是一定要去冒这个险的。
沈寂白抚上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会派人暗中引开守卫,放心吧。”
“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朝赵卿卿眨了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着她问自己。
赵卿卿许久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沈寂白了,自从沈将军出事后二哥就收敛了性子,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如今看着二哥这副样子心里的烦闷一下子就去了不少。
她也就顺着沈寂白的意思问道:“什么好消息?”
“季眠已经联系到谢神医了,此刻他应当已经启程往京城赶了,若是脚程快些,一月后就能来给赵兄医治了。”
沈寂白也只是想一扫赵卿卿的低靡之气,没真想吊她胃口,很快就将谢神医的消息告诉她了。
“太好了……”赵卿卿的喜悦溢于言表,她激动的反握住沈寂白的手,“谢神医的医术高明,定能医治好阿兄的烧伤!”
谢神医的一身医术天下无人不知,曾经扶桑的皇帝还用黄金万两求他给皇后看病,但谢神医回绝了。
也许能人都有那么一点特殊的癖好,这谢神医治病救人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心情好了哪怕诊金只是一个馒头他都愿意施手相救,心情不好了哪怕你举全国之力他都不带正眼瞧你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行事诡异的老头,竟没有一个人敢去刺杀他。恰恰相反,还有不少人自发的去保护他。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会生病?
南王府。
李由悄悄的看着守在书房前的侍卫,他冲对面树后藏匿的赵岁点了点头,随即拔断了手中的树枝。
“什么人?!”
侍卫听到动静后大喊一声,李由趁机脚下发力一个翻身就上了房顶。
侍卫互相对视一眼,左边的说:“你去追他,我在这里继续守着。”
书房门前不能少人,这是南王定下的规矩,所以他们不能都追着李由去。
右边的侍卫点点头,飞身上前,追着李由离开的方向而去。
赵岁皱眉看着门口剩下的侍卫,李由只引走了一个,这便不好办了。
他拾起脚下的石子往旁边一丢,侍卫听到声响眼神一凛,手抚上自己腰间的剑,就往树后面走去。
因为范围没有离开书房的院子,所以他也没有多想,便直直的往那里去了。
赵岁掐准时机闪身进了书房,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侍卫走到树后只发现了一只正在舔毛的猫儿,猫儿抬头看了一眼他,慢条斯理的踱着步子往外走去。
他认出这是王妃院里养的猫儿,顿时放下戒备,没有理会这只猫儿,转身继续守在书房门口。
赵岁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桌前,直奔暗格而去。
上次因为南王突然回来,他没能打开,今天总算可以打开暗格了。
打开暗格,里面赫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赵岁目光一凝,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沓信件和城防图,还有……
赵岁呼吸一滞,这里面竟藏着一枚免死金牌。
南王在皇上登基后就自请改名换姓,其他皇子都纷纷出事,削爵的削爵,贬谪的贬谪,若南王不自己把自己剔除宗室,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他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上才赐了他一枚免死金牌。
赵岁捏着城防图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他死死地盯着有些褪色的城防图看,就是这张图,在父亲的书房被搜出来,才给父亲定了个谋逆的罪名。
他翻出盒子里的信件,几近颤抖的打开,上面是父亲的字迹。
每一张都有破损,有空缺。那封通敌的信,上面的字都是从这些信上裁剪下来的。
这就是南王留得后手,他怕皇上过河拆桥,所以私自留下这些被皇帝下令销毁的证据。
赵岁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怒火,连带着五脏六腑似乎都烧起来了。他父亲一生清廉,从未做过什么不合规矩的事,竟是被皇上亲自谋害到这个地步。
何以至此?
就因为父亲是太子之师吗?
即便再过愤怒,但赵岁也知道不能在书房待的太久。他听到门外有猫叫的声音,知道这是李由给他的信号。
这代表被引走的那个侍卫就要回来了,赵岁不敢耽搁,将盒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都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拿了一沓废纸塞进盒子里,又将免死金牌压在上面。
将东西放回原位,这才离开。
南王虽不一定会日日将信件拿出来检查,但这免死金牌可就不一定了。
南王是个谨慎的人,不然也不会自请改姓,更不会给自己留后手。
书房放着这么一个保障,南王自然会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何况这免死金牌皇上登基后也就给出这一块,都是登记在册的,旁人拿去也没什么用。
李由与赵岁在假山后汇合,赵岁将拿出来的信件和城防图都交给李由:
“还请将这些东西都交给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