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抓着头发，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作……又是神作……这种意境，这种遣词造句……老夫白活了！白活了啊！”
而蔡文姬，此刻已经忘记了呼吸。
她死死盯着顾凡的侧脸。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那个原本让她厌恶的“粗人”，此刻却仿佛在发光。
那种专注，那种深情，那种信手拈来的优雅。
这哪里是粗人？
这分明就是谪仙下凡！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弹的《高山流水》，真的就像是……锯木头。
正如他所说，自己是在无病呻吟，而他，是在用灵魂歌唱。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高潮来临。
这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蔡文姬只觉得心脏莫名的纠了一下。
那种等待的凄美，那种隔江相望的无奈，随着琴声，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哐当。
她手中的焦尾琴滑落，重重摔在地上，断了两根弦。
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水晶琴前的男人，和那句“而我在等你”。
他在等谁？
是在等我吗？
蔡文姬的眼神迷离了。
一曲终了。
余音久久不散。
庭院内，连最爱叫唤的知了都闭了嘴。
顾凡收回手，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那个忧郁的姿势停留了三秒。
装逼，要有始有终。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已经丢了魂的蔡文姬，嘴角重新挂上那抹坏笑。
“怎么样，蔡大才女？”
“这锯木头的技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吗？”
蔡文姬身子一颤，如梦初醒。
她看着地上的断琴，又看看顾凡，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羞愧、震撼、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顾凡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端着架子。
而是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文姬……有眼无珠。”
“公子之才，胜文姬万倍。这才是真正的……高山流水。”
顾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眼角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叮！检测到蔡文姬道心动摇，崇拜值爆表！当前攻略进度：80%！】
“既然输了，那就得认罚。”
顾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刚才那首曲子，想学吗？”
蔡文姬睫毛颤抖，下意识地点头：“想……”
这对一个痴迷音律的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想学就好。”
顾凡嘴角的笑容更加邪魅。
“不过这钢琴嘛，指法很讲究，得手把手教。”
“这里人多眼杂，教起来不方便。”
“走吧，去你闺房。”
“今晚，本公子给你上一堂……私教课。”
蔡文姬听完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酥软。
去闺房？
手把手教？
这话里的暧昧简直浓得化不开。
若是换做旁人，她定会斥责其登徒子。
可一想到刚才那令人沉沦的绝世琴音，还有眼前这个男人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文姬……全凭公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