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这样的人，是魔头吗？”
蔡邕呆住了。
他看着顾凡那张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多么的可笑。
“老朽……老朽有眼无珠……”
蔡邕深深一拜，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愧。
“行了行了，别整得这么煽情。”
顾凡摆了摆手，随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本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书籍凭空出现。
书封上，只有简单的五个大字——《唐诗三百首》（仙界魔改·悟道版）。
这是他小时候用来当厕所读物的启蒙书，上面沾染了太初魔宗的道韵，在这个修习“文气”的世界，这就是无上天书。
“看你这酸腐样，估计一辈子也就读了几本死书。”
顾凡随手将书扔到蔡邕怀里。
“拿回去洗洗脑子。别整天满嘴仁义道德，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本书要是读透了，比你练那个什么狗屁浩然正气强一万倍。”
蔡邕下意识接住书，本想发怒将其扔掉。
士可杀不可辱！
他蔡邕乃是当世文宗，家里藏书万卷，什么书没见过？还需要一个黄口小儿来教他读书？
“荒谬！简直是荒……”
蔡邕一边骂着，一边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那到了嘴边的气话，就被无声地堵了回去。
轰！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书页的第一行字时，一股磅礴浩瀚、宛如天河倒卷的恐怖才气在他识海中炸开！
那不是文字。
那是道！是法则！是文人的脊梁！
蔡邕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蔡邕的灵魂深处！
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在这股豪迈绝伦的诗意引动下，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
卡了他整整二十年的大儒瓶颈……
咔嚓！
突破了！
“这……这这这……”
蔡邕浑身剧烈颤抖，原本苍白的脸色慢慢涨红，仿佛看到了神迹。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读到这句，蔡邕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达和豪情！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柱，从蔡邕天灵盖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浩然正气，直冲斗牛！
这一刻，蔡邕的气息疯狂暴涨，从普通大儒，一步跨入了半步圣人的境界！
顾凡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带特效的老头。
“至于吗？不就是首劝酒诗吗？搞得跟集体飞升似的。”
噗通！
光柱散去。
刚才还一脸正气、要跟顾凡死磕到底的蔡邕，此刻却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捧着那本《唐诗三百首》，如同捧着自己的亲爹，老泪纵横。
“圣……圣书啊！此乃圣人文章啊！！”
蔡邕抬起头，看向顾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魔头的眼神，而是像是在看一尊降世的文圣！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理！
“公子……不！仙师！老朽……老朽有眼无珠！竟不知仙师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蔡邕激动得语无伦次，疯狂磕头：“这等神作……这等神作竟随手赐予老朽……老朽……死而无憾了！”
在这个世界，文人修文气。
一首好诗能杀敌，一篇好文能镇国。
而这本《唐诗三百首》，在蔡邕看来，就是足以镇压万古的文道总纲！
跟这比起来，什么一千头牛，什么民脂民膏？
哪怕把洛阳城的牛全宰了给这九条龙助兴，那也是应该的！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那地板都要被你磕穿了。”
顾凡摆了摆手，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在小世界，随便扔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能让一群老怪物抢破头，何况是这种加了料的诗集。
“既然收了我的书，那咱俩也算有点香火情了。”
顾凡摩挲着下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些许精光。
“听说……蔡老头你家里有个女儿？叫什么文姬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蔡邕闻言，身子猛然一震。
若是之前，听到这种话，他绝对会认为这魔头要对女儿下手，拼死也要反抗。
但现在……
这哪里是下手？这分明是点化啊！
能跟在随手拿出这种圣书的人物身边，哪怕只是当个磨墨的丫头，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有！有有有！”
蔡邕连连点头：“小女文姬，年方二八，虽有些许才名，但在仙师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若是仙师不弃……老朽这就修书一封，让她沐浴更衣，前来聆听仙师教诲！”
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打开三国的正确方式。
“行了，回去告诉刘辩，这饭局，我接了。”
顾凡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辇车的窗户，遥遥望向那座一月前来过的千年帝都。
“吕布！”
“在！”帐外传来吕布的吼声。
“拔营！目标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