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当空。
洛阳皇宫,这座承载了大汉四百年国运的德阳殿前,此刻却被一片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
并未走正阳门,也没有经过御道。
那辆极尽奢华、散发着洪荒气息的九龙沉香辇,就这么大刺刺地、毫不讲理地悬停在金銮殿的正上方,离地不过百丈。
九条太古真龙虚影在云层中盘旋游走,每一次慵懒的摆尾,都卷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将下方精心布置的旌旗吹得东倒西歪,猎猎作响。
德阳殿前的玉阶上。
刘辩一身明黄色的九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赤霄剑,看似威仪赫赫。
但他此时仰着脖子,看着头顶那个完全遮蔽了阳光的庞然大物,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顾凡……!!”
刘辩在心里疯狂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朕的大殿!
那是朕的头顶!
把车停在朕的头顶上拉屎是吧?
“系统!能不能把它打下来?朕愿意献祭十年寿命!”
刘辩双目赤红,在脑海中怒吼。
【叮!系统提示:经检测,目标座驾等级为‘???’,宿主当前等级过低,强行攻击会被反震至渣。建议宿主:忍辱负重,按原计划行事。】
“忍……朕忍!”
刘辩深吸一口气,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了几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空中的辇车珠帘卷起。
顾凡并没有让车降落,似乎这皇宫的地面太脏,不配停他的车。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凝结出一层金色的光阶,步步生莲,宛如神迹。
在他身后,甄宓一身黑白配色的女仆装,低眉顺眼地捧着一个紫金果盘,那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白色的蕾丝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纯欲到了极点。
貂蝉则是穿着那件高开叉的紫色旗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酒壶,每走一步,那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都能让下方的文武百官看直了眼。
再后面,梅兰竹菊四位金仙侍女一字排开,气息深不可测,如同四座太古神山压在众人心头。
这一行人从天而降,那排场,比皇帝出游还要大上三分。
刘辩看着顾凡身后的两个女人,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甄宓!
那是他前世魂牵梦绕的洛神!
是他发誓重来一世要立为皇后的女人!
现在居然穿着那种……那种不知廉耻的衣服,像个下贱丫鬟一样伺候在顾凡身后?
还有貂蝉!
那本该是他手中的棋子,最后也会落入他龙床的玩物,现在居然也成了顾凡的贴身侍女?
耻辱!
简直是把大汉天子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完事还吐了口唾沫!
“呼……”
刘辩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要今晚计划成功,只要那个毒发作……顾凡,朕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天天踩在脚下!
他快步迎了上去,甚至主动伸出双手,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仙师驾临,大汉蓬荜生辉!朕……咳咳,我已备好酒宴,恭候多时了!”
刘辩把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听起来像是激动的,实则是气的。
顾凡脚尖落地。
他透过鼻梁上的墨镜,淡淡地瞥了一眼刘辩伸出来的手。
没有握。
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直接无视。
顾凡径直从刘辩身边走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棵不起眼的杂草。
“这就是你的皇宫?”
顾凡环视了一圈四周虽然恢弘但略显陈旧的建筑,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怎么跟个难民营似的?墙皮都掉了也不修修?这就是大汉的体面?啧啧啧,也就是我心善,换个人来,估计以为进了贫民窟。”
空气顿时凝固。
站在两旁的文武百官差点没给吓尿了,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这可是皇宫啊!
虽然经过董卓之乱确实破败了不少,但怎么也不至于被说成难民营吧?
这简直是指着和尚骂秃驴,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刘辩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风吹过,有点凉。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整个人尴尬得像个小丑。
“仙师说笑了……”
刘辩收回手,藏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拳头,“董贼乱政,国库空虚,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行了,别卖惨了。”
顾凡摆了摆手,仿佛在赶苍蝇,抬腿就往大殿里走。
“我对你的悲惨遭遇没兴趣,只想看看你到底请我吃什么。要是伙食太差,我可是要掀桌子的。”
……
金銮殿内,酒席早已摆好。
正上方是象征皇权的龙椅,下方两侧则是百官席位。
顾凡走到龙椅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在那纯金打造的龙头上拍了拍,发出“当当”的脆响。
那一刻,满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