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把书换到左手，右手插进口袋里。他没掏巧克力蛙，他看着石兽，石兽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
“记住你说的话啊。”汤姆的语气很平静。
“不然我把你说话不算话的事情写进《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让以后的小巫师都知道看守校长办公室的守卫言而无信。”
石兽的石头眼睛转了一下。
“你说什么？”
“写进书里，白纸黑字，以后每个来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巫师，都会读到你的光荣事迹。”
石兽如果有功能，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它嘟囔着：“你这小子也太损了，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坏种！”
真要被记下来，那他的千年英名可就毁了。四位创始人亲手做的石兽，被一个一年级学生写进校史，理由是说话不算话。
“你！你不能这样。”
“我能，笔在我手里。”
石兽沉默了很久，它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蜂蜜公爵糖果店所有甜品报一遍。”
汤姆挑了挑眉。“什么？”
“你把蜂蜜公爵糖果店所有甜品的名字报一遍，报对了，我就告诉你口令。”
汤姆盯着它看了两秒，这是拉文克劳的智慧？不愧是蓝色的呢。
“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南瓜馅饼，薄荷蟾蜍糖，滋滋蜜蜂糖，甘草魔杖，太妃糖手指......”
“不对。”
“奶油花生糖。”
“不对。”
“果冻鼻涕虫。”
石兽的嘴巴张开了。“对了。”
邓布利多这恶趣味，果冻鼻涕虫那玩意儿多恶心啊，仅次于蟑螂堆，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汤姆走上旋转楼梯，推开门，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听见声音，放下羽毛笔，抬头笑得一脸慈祥。
“校长，我来还书。”
汤姆把书放在桌上，邓布利多拿起来翻了翻，放在一边。
“里德尔先生，你看书的速度比我年轻时还快，照这样下去，我这办公室的藏书，怕是等你毕业就被你掏空了。”
汤姆扫了眼满架的书，耸耸肩：“按现在这速度还不够，我还得再加把劲。”
邓布利多无奈摇头：“说实话，这些书我都没全部看完，有不少是历任校长的私藏。”
汤姆一边说，一边爬上梯子，把两本书放回原位，又顺手抽了两本。
“里德尔先生，我要向你道歉。”
汤姆的手停了一下，道歉？邓布利多跟他道歉？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要把借给我的钱提前收回去？
“校长，您不用道歉，钱的事咱们可以再商量。”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邓布利多沦落到连几百加隆都要时刻惦记着了？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道歉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你早上对于学校的批评，我已经收到了，我可以保证，学生在学校内的安全。”
汤姆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早上他好像瞥见麦格教授了，当时没当回事。
麦格教授肯定将他的话告诉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知道了，然后他道歉了。
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向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道歉。
“校长，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巨怪的出现也只是偶然事件。”
邓布利多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说得对。”
说起来，邓布利多当校长这些年，虽说麻烦事不断，但真正在学校里死的也就塞德里克，还是被传出去才没的。
这么说，邓布利多这包票也不算立fg。
邓布利多笑着点点头，又跟汤姆扯了几句闲话，才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