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察觉到博克魔力多强，魔力这东西虚得很，没法量化，连邓布利多都没辙。
他就是瞅着博克的脸，不管自己把之前那几个级长揍得多惨，博克顶多皱皱眉，神色凝重归凝重，半点儿胆怯和畏惧都没有。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汤姆现在露的本事，博克有把握接招，就是会费点劲。
汤姆顿时来了兴致，啧了一声：同样是级长，就你小子特立独行？这么优秀？
博克走到场地中央，脱掉袍子，叠好，放在地上。里面穿的是白衬衫和黑裤子，没有徽章，没有装饰。
“博克，七年级。”
“里德尔，一年级。”
斯内普看着两个人。他的手举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开始。”
博克没动，汤姆也没动，公共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湖水拍打窗户的声音。
博克先开口。“你的魔力还剩多少？”
“够打一场。”
“够打一场全力以赴的？”
“够。”
博克点了点头。他把魔杖举起来，杖尖指着汤姆的脸。
“那开始吧。”
博克的魔杖举在胸前，杖尖指着汤姆的脸。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两个人身上。
汤姆先动了。
“障碍重重！”
红光从杖尖射出，直线，很快。
博克侧身闪过，同时挥动魔杖，一团浓雾从他杖尖涌出来，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雾从场地中央炸开，像一朵倒着长的蘑菇，眨眼间吞没了整个圆形区域。
汤姆什么都看不见了，雾是灰白色的，厚得像棉絮，粘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小蛇们吓得赶紧退到楼梯底下，斯内普给自己套了层铁甲咒，硬着头皮杵在原地当裁判，那模样跟要赴死似的。
汤姆听见博克的脚步声在雾里移动，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不是乱走，是有规律的，博克在利用雾调整位置。
“狂风乱舞！”
汤姆的魔杖画了一个圈，气流从杖尖涌出来，但雾只散了一瞬，立刻又合拢了。
这雾不是普通的雾，是施了咒的，风只能吹散表面，吹不透内核。
“可以啊兄弟，有两把刷子。”汤姆由衷赞叹，在这满脑子都是对轰魔咒的魔法界，算有点脑子了。
博克的脚步声停了，汤姆知道他在哪，正前方，大概五步的距离。
他举起魔杖，但博克比他快。
一道墨绿色的光从雾里射出来，不是直线，是飘的，像一条蛇在水里游，慢吞吞的，但让人后背发凉。
汤姆侧身闪过，绿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落在身后的墙上。
墙上的石头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
石头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坑，坑的边缘是黑色的，像被烧过，又像被什么啃过。
“噬魂毒雾。”斯内普的声音从银线外面传进来，很低，很平静。
汤姆知道这个咒语，在禁书区的一本黑魔法书里见过。
这个咒语不直接伤人，但它会腐蚀接触到的任何东西，皮肤、肌肉、骨头。
沾上一点，就会烂进去，烂到骨头都不剩。
博克在动真格的。
汤姆把魔杖举高了一点。
不是攻击，是防御，他在身前画了一道弧线，一道银光从杖尖流出来，像水银一样铺开，在他面前凝成一面盾牌。
不是铁甲咒，是安德罗斯教的古代防御术，魔力塑盾。
盾牌是透明的，但边缘泛着银光，在雾里像一轮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