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脸色变了，不是发怒的那种变，是某种更深层的、被人当众扒开伤口的那种变。
“坐下。”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汤姆没动。“教授，我还没回答第二。”
“坐下！”
汤姆坐下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赫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罗恩张着嘴。
哈利的表情很复杂，有困惑，有惊讶，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生死水的熬制步骤。
他的粉笔字比平时更用力，有些字母直接戳断了。
达芙妮在桌子底下踢了汤姆一脚，用气声说：“你疯了？”
“我没疯。”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
“花语。我小时候在图书馆看过一本《花语大全》。”
“那跟魔药课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但斯内普问了，我就答了。”
汤姆翻开课本，假装在看生死水的配方。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
【课堂表现：斯内普认可度-5%。当前认可度：-5%。】
【提示：认可度为负可能影响教授对宿主的态度。】
负的？他戳斯内普的痛处戳得太狠了，狠到教授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汤姆翻了一页书，嘴角翘了一下。
值得。
下课铃响了。汤姆收拾东西的时候，哈利从第一排走过来，表情犹豫。
“里德尔。”
汤姆抬起头。“波特。”
“你刚才说的那些，水仙花语什么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花语大全》第三百二十七页。”
哈利沉默了一下，“我母亲的名字是百合花的意思。”
汤姆看着他。哈利不知道水仙和百合的关系，不知道斯内普问他那个问题的另一层含义。
那些藏在课本里的，只有当事人和旁观者才能解读的心思，对哈利来说太远了。
“百合花的花语是纯洁和高贵。”汤姆说，“是个好名字。”
哈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罗恩跟在后面，回头看了汤姆一眼，这次不是怕，是好奇。
达芙妮走过来。“波特找你干什么？”
“问我花语是不是真的。”
“你告诉他了？”
“告诉了。百合花的花语是纯洁和高贵。”
达芙妮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刚才在课堂上怼斯内普，现在又帮波特查花语。你到底站在哪边？”
汤姆想了想。“我站我自己这边。”
他们走出教室的时候，诺特从后面追上来。他的表情还是那堵墙，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里德尔。”
“诺特。”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从哪看的？”
“图书馆《花语大全》。”
诺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记下来了。”他说。
“记下来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
诺特走了。达芙妮看着他的背影。
“他记你话干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想研究一下斯内普为什么生气。”
“研究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