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把魔杖收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早上，魔药课教室。
汤姆和达芙妮提前五分钟到了，坐在倒数第二排。
斯内普还没来。教室里闹哄哄的，格兰芬多的学生在聊天，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翻书。
教室的门开了。斯内普大步走进来，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是那种“老师来了”的安静，是那种“掠食者来了”的安静。
斯内普站到讲台上，扫视全班。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不到半秒，但在汤姆身上停了至少两秒。
汤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今天的课程是生死水的熬制。”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像蛇的嘶嘶声，“生死水是一种强效催眠药剂。
熬制过程需要精确的火候控制和材料配比。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药效失效，或者更糟，变成毒药。”
他拿起花名册。
“波特。”
哈利猛地抬起头。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知道？”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看来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对自己的课本并不熟悉。”
赫敏的手举起来了。斯内普没看她。
“波特，粪石是什么？在哪能找到？”
哈利的脸涨红了。“我不知道，先生。”
“不知道。第二个不知道。”斯内普在花名册上画了个记号，“第三个问题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哈利沉默了。
“三个不知道。”斯内普放下花名册，“波特，你继承了母亲的外貌，却没有继承她的魔药天赋，坐下。”
哈利的脸从红变白。罗恩在旁边小声骂了一句什么，斯内普没听见，或者假装没听见。
斯内普转向汤姆。
“里德尔。”
汤姆站起来。
“你来回答第一个问题。”
汤姆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一种强效催眠药剂的基础成分。”汤姆说。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正确。斯莱特林——”
“但是，”汤姆继续说，“水仙根粉末单独使用有镇定作用，艾草浸液单独使用有净化作用。两者混合，效果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
“够了。”斯内普打断他，“我问的是会得到什么，不是药理分析。”
“您问的是‘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我回答了强效催眠药剂的基础成分。我的回答是正确的。”
斯内普盯着他。
“但我觉得这个配方的意义不止于此。”汤姆说.
“水仙，百合科在花语里代表‘我的悔恨随你入土’，艾草代表苦涩的悔恨。两者混合，得到的不止是催眠药剂，还有一种，”
他想了想措辞，“一种‘希望对方在沉睡中原谅自己’的意味。”
教室里安静了。
斯内普的手指攥紧了花名册。
“生死水的名字也很有意思。”汤姆说。
“生死水，生与死之间的状态。既不是活着，也不是死了。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的状态。”
他顿了一下，“大概跟‘生不如死’差不多。”
“生死水这个名字是想用花语，表达对一个像水仙一样纯洁、像百合一样高雅之人的悔恨，或者，那个人的名字，就叫莉莉？”
全班齐刷刷看向斯内普，眼神疑惑。哈利瞪大眼：莉莉是他妈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