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看着斯内普的眼睛。“因为夹着尾巴做人,也不会让那些人放过我。”
“他们不会因为我乖就觉得我是好人。他们只会因为我乖,觉得我好欺负。”
斯内普没说话。
“教授,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骂别人‘泥巴种’的人,应该被原谅吗?”
斯内普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办公室里安静了,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在墙上投出跳动的影子。
“跟我没关系。但扎比尼今天早上在公共休息室里说了一个词。他说,”汤姆停了一下,“他说‘一个泥巴种凭什么在斯莱特林撒野’。”
这是达芙妮告诉他的原话。达芙妮说的时候脸色发白,汤姆听完之后反而笑了。
斯内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了一下。
“所以呢?”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嘲讽,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所以我想知道,说这个词的人,会不会被原谅。”
斯内普盯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痛。
“你觉得呢?”斯内普说,“你觉得说这个词的人,该不该被原谅?”
汤姆看着他的眼睛。绝对正义告诉他,斯内普的情绪不是恨,是一种比恨更复杂的东西。
“我觉得,”汤姆说,“骂别人泥巴种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斯内普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该被所有人唾弃。”汤姆继续说,“该孤独终老。”他顿了一下,“该一辈子活在后悔里。”
“够了。”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嘶哑,“闭嘴。”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烛火跳了一下。
汤姆站在办公桌前,表情平静。
刚才那番关于“泥巴种”的话还在空气里飘着,斯内普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发怒的那种不好,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人翻出来的那种不好。
“里德尔。”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你以为说这些话,我就会站在你这边?”
“我没让您站我这边。我只是回答您的问题。”
“你回答得太多了。”
“您问的也多。”
斯内普盯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从明天开始,关禁闭。一周。”
“教授,关禁闭需要理由。”
“顶撞教授。”
“我哪句话顶撞您了?您问我‘骂泥巴种的人该不该被原谅’,我说‘不该’。这是回答问题,不是顶撞。”
斯内普的手指停住了,
“而且,”汤姆补充道,“关禁闭要扣学院分。您扣我的分,扣的是斯莱特林的分。”
“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扣自己学院的分,其他学院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会说,斯内普教授连自己学院的学生都管不好。”汤姆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分析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对您的威信有影响。”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只是在帮您分析后果。”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五秒。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
“扎比尼的事,我会处理。”
“谢谢教授。”
“别谢我。”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不是在帮你。”
“我知道。您是在处理‘泥巴种’这个词。”
“出去。”
汤姆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