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点点头。“知道了。”
他往地窖方向走。走廊里,罗齐尔靠在墙上,旁边站着扎比尼。
看见汤姆过来,罗齐尔伸出手,在脖子上慢慢划了一下。
割喉手势。
汤姆停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比划的那个动作,”汤姆说,“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提醒我脖子脏了要洗澡?”
罗齐尔的表情僵了一下。
“如果是威胁,那你应该练练表情。你刚才那个表情不像在威胁人,像在便秘。”
罗齐尔的脸黑了。
扎比尼往后退了一步,他领教过汤姆的嘴,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难堪。
“晚上活动活动身体。”汤姆说,“不然坐一天课,腰疼。”
他转身走了,背后没有声音。
达芙妮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我听说斯内普找你了。”
“消息传得挺快。”
“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罗齐尔到处说你要被开除了。”
汤姆笑了。“罗齐尔说我被开除,就跟罗恩说教授会迟到一样,都属于美好的愿望。”
达芙妮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哭着去?”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汤姆想了想。“不能。正经的人活不长。”
斯内普的办公室在地窖最深处,门关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汤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办公桌上摊着几本厚书,还有一张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字。
扎比尼、马尔福、诺特不在。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斯内普没抬头。
汤姆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椅子是木头的,硬邦邦的,但他坐得很自在,靠在椅背上。
斯内普抬起头,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什么都看不透。
“我有说让你坐吗?”
“您上次也没说让我站,我以为可以坐。”
“你以为什么都可以?”
“也不是。比如我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会连续两次用同样的理由告状,但他们确实这么干了。”
“扎比尼今天早上在公共休息室里跟罗齐尔说了半个小时。声音不大,但公共休息室的回声效果很好。”
这是实话。今天早上扎比尼确实在公共休息室里跟罗齐尔说话,达芙妮听见了,转头就告诉了汤姆。
三个人又编了一套新说辞,这次不是“先动手”的问题,而是“汤姆在寝室里威胁要对他们使用黑魔法”。
“扎比尼说你威胁要对他们使用黑魔法。”
“他说我用黑魔法了?”
“他说你威胁了。”
“那他说没说,我是在什么情况下威胁的?”
斯内普没回答,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在斯莱特林,麻瓜出身的学生应该怎么做吗?”
“知道,低着头走路,少说话,多干活,夹着尾巴做人。”
“那你为什么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