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斯沉默了一下。“你刚才那种状态，情绪特别集中的时候，魔力输出是不是比平时顺畅？”
汤姆想了想，好像是。动手之前他确实很生气，但挥魔杖的那一刻，愤怒变成了一种很冷的东西，像冰。
魔力流动的速度比练习时快了一倍不止。
“对。”
“那就是超凡状态的雏形。”安德罗斯说，“情绪是魔力的催化剂。愤怒、恐惧、兴奋极端情绪能让魔力爆发。”
“大多数人控制不住，上头了就打歪了。你不一样，你越打越冷静。”
“天生的战士？”汤姆问，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天生的。”安德罗斯的语气意外的认真，“睡吧。明天早上还得起来端面包。”
汤姆翻了个白眼。“你也听见了？”
“整个地窖都听见了，那个马尔福的声音比猫头鹰还尖。”
安德罗斯的声音消失了。
汤姆翻了个身，看见诺特从书后面偷看他。四目相对，诺特移开了视线，翻了一页书。
汤姆闭上眼睛，寝室里只有湖水拍打窗户的声音。
邓布利多正在喂福克斯，往凤凰的食盆里扔葡萄干，一颗一颗扔，慢悠悠的。“柠檬雪宝要不要来一颗？新到的货。”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我听到了。”邓布利多终于转过身。“汤姆怎么了？”
斯内普往前迈了一步，黑袍子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孤儿身份，同样的麻瓜出身，同样的入学前就展现魔法天赋，同样的斯莱特林。你觉得这是巧合？”
“魔法世界没有巧合。只有因果。”邓布利多把一颗柠檬雪宝剥开塞进嘴里。“但因果有时候会绕远路。”
“我在说黑魔王。”斯内普的声音压低了。“他的魂器。他的复活计划。他的......”
“他的鼻子？”邓布利多插了一句。
斯内普的表情凝固了。
“开个玩笑。”邓布利多摆摆手。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汤姆是黑魔王的魔法转生，或者身体侵占，或者灵魂附体。”
“你否认这种可能性？”
“我否认任何没有证据的猜测。而且，霍格沃茨的入学魔法会自动检测每个学生的身份。”
“同一个灵魂，不可能以同一个名字两次踏入这所学校，这是千年之前就刻在城堡基石里的规则。”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解释这一切？”
“也许不需要解释，也许只需要观察。”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被分进了斯莱特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会在那里学会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斯莱特林不养废物。”
“恰恰相反。”邓布利多转过身。“我担心的是其他斯莱特林学生。”
斯内普的眉毛挑了一下。
“汤姆在孤儿院长大，一个没有家庭庇护的孩子，想要活下来，靠的不是礼貌和谦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他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而且他有这个能力。”
“所以你担心他会欺负别人。”
“我担心他会被逼到不得不欺负别人的地步。”
斯内普盯着邓布利多看了几秒。“斯莱特林不干涉学生的内部事务。强者上，弱者下，这是我们的规则。”
“那你去休息吧。”邓布利多又坐回去，重新拿起一颗柠檬雪宝。“顺便说一句，你的袍子沾了粉笔灰。”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汤姆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扎比尼和马尔福已经穿好衣服了，马尔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扎比尼的表情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诺特坐在床边系鞋带。
“六点。”马尔福小声说，“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