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又咽了回去。
“好得很。”他说,脸色发白但表情淡定,“这玩意儿叫什么?”
“幻影移形。”邓布利多说,“成年巫师常用的旅行方式。”
“跟坐过山车似的。”
“过山车是什么?”
汤姆看了他一眼:“您连过山车都不知道?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次能不能换个舒服点的交通方式?”
“比如火车或者马车?实在不行走路也行。”
邓布利多笑了:“等你学了幻影移形就知道,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快是快,”汤姆揉着肚子,“但我觉得我的胃已经从嘴里出来旅游了一圈。”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
汤姆落后半步,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
老头的背有点驼,走路不紧不慢,在炸鱼薯条店和广告牌之间,这个身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汤姆忽然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
“邓布利多教授。”
“嗯?”
“您那件袍子上的星星,是绣上去的还是变出来的?”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伸手弹了一下其中一颗银星。那颗星闪了闪,缓缓从左边滑到了右边。
“是活的。它们自己会跑。有时候一颗跑到了背后,一整天都找不到。”
汤姆盯着那颗星看了两秒。“所以您每天早上都要满屋子追星星?”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汤姆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人转过一个街角,邓布利多在一面脏兮兮的砖墙前停下来。
汤姆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破釜酒吧。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窗户脏得看不清里面,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写着“THELEAKYCAULDRON”。
“这地方看着像鬼屋。”汤姆评价道。
“外表会骗人的。”邓布利多推开酒吧的门。
一股混合着黄油啤酒、烤牛排和某种不明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汤姆的鼻子皱了皱,这味道说不上难闻,但绝对算不上好闻。
酒吧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看见邓布利多进来,都投来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一个端着酒杯的矮胖男人甚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阿不思!”吧台后面的老头热情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这位是?”
“今年霍格沃茨的新生。”邓布利多说,“汤姆·里德尔。”
汤姆注意到,吧台老头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里德尔?”老头重复了一遍,表情有点微妙。
“对,里德尔。”汤姆接过话茬,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我知道,这名字挺少见的。我妈大概是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很有文化,就给我取了。”
“她要是知道这名字会让这么多人露出奇怪的表情,估计会换一个。”
吧台老头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挺有意思。喝点什么?黄油啤酒?”
“他才十一岁。”邓布利多说。
“我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偷喝我老爸的火龙威士忌了。”老头嘀咕。
“那我更不能让他喝了。”邓布利多微笑,“我还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别让他觉得巫师都是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