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当她转身落座的瞬间,一缕极细的传音灵力,以几乎不可察觉的频率,精准地钻入了陈长风的耳中。
“今夜亥时,飞花峰竹舍后院。一叙?”
八个字。
语气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
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仿佛她认定陈长风一定会去。
陈长风面不改色。
他没有回传音。
没有点头。
没有任何回应。
就好像那缕传音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件洗得褪色的道袍上,脑子里平静地做了一个判断。
不去。
青木接近他的目的,武月天芳已经说得很清楚——拉拢。
无论青木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在他与武月天芳之间已有天道契约的情况下,与青木私会,百害而无一利。
更何况,他现在的处境比以前微妙得多。
圣子的身份是高帽,也是枷锁。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议事散会后,陈长风跟着人流走出殿门。
经过青木身旁时,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错。
青木的眼中有一丝极淡的期待。
陈长风的眼中只有恭敬与茫然。
他冲她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标准拜礼,然后低头快步走开,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青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丹凤眼微微眯起。
那份期待,缓缓凝成了一层薄冰。
……
当夜亥时。
飞花峰竹舍后院的石桌上,一壶灵茶渐渐凉透。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石凳上。
青木独自坐了一个时辰。
没有等到任何人。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灵茶,一口饮尽。
杯中茶叶沉底,如同浸在水中的枯叶。
“有意思。”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入夜色中。
语气平淡。
但落在地上的脚步声,重了几分。
……
自从免去灵药园管事之后,陈长风的日子变得愈发纯粹。
每日辰时,准时前往月心殿后殿。
研读玉简,练习制符。
午后回到圣子峰洞府。
傍晚在洞府中闭门修炼。
夜间整理鬼兵,梳理情报。
如此反复,日复一日。
起初几个月,他将全部精力投入上卷第二品“魂锁符”的精进中。
从第一张的成功到稳定量产,前后花了约两个月。
成功率从一成爬升至四成,虽然远称不上精通,但以筑基八层的修为制作二品符箓,这个成绩已经足以让武月天芳的凤眼中偶尔流露出几分满意。
当然,陈长风呈现给武月天芳的成功率,只有两成。
他故意多“失败”了几张。
苟道者的本能,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实力。
魂锁符稳定后,他转向第三品的核心——鬼将符。
鬼将符是整个《天魔玄符录》上卷前三品中最为复杂的。
符纸要求百年阴木研磨浸泡九幽地泉四十九天。
符墨需筑基以上修士心头血为引,混合七种稀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