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安和王幼楚分头行动,为孩子们上学的事奔波。
林安通过外交部干部司开了相关证明,又联系了在北外和教育部工作的老关系,详细询问了北外附中今年的招生政策和可能的插班机会。
对方听说林安刚从驻意大利大使任上回来,儿子外语突出,都表示愿意帮忙牵线,尽快安排测试。
王幼楚则动用了自已在以前在学校的人脉,联系上了实验二小的一位副校长。
对方听说林月是刚回国的外交官子女,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表示可以安排一个简单的面试和测试,只要孩子基础不是太差,可以考虑接收。
与此同时,林安也通过朋友介绍,物色了两位教学经验丰富、尤其擅长给“特殊”学生补课的退休教师。
一位是原四中的数学特级教师,一位是师范大学附中的语文教研组长。
两位老师看了林曦在意大利的成绩单和一些作业,又和他简单交流后,都认为这孩子思维活跃,基础不差。
缺的是对国内知识体系和考试套路的熟悉,只要有针对性地强化,短期内追上完全可能,他们同意每周来家里上几次课,进行一对一辅导。
给林月找的启蒙老师,也很快确定了,是附近小学一位刚退休的、极有耐心的低年级优秀教师。
1977年2月16日,林安的假期正式结束。一大早,他换上一身整洁的中山装,提着公文包,走出了雨儿胡同,步行前往那个熟悉而又庄严的所在——海子里(不懂什么意思的朋友可以去百度百度!)。
春寒料峭,但长安街两旁的树木,已隐约可见枝头萌动的芽苞。
他的心境,如同这早春的天气,清冷中孕育着勃勃生机。
从林安踏进那扇门开始,就已经不再是驻外大使林安,而是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林安。他的战场,从国际交往的一线,转向了国内政策制定的中枢;
林安使用的工具,也从外交辞令和实务合作,变成了深入的调研、缜密的分析和精准的文字。
在门口经过严格查验后,由工作人员引导着,再次走进了那座静谧的院落,来到了“政策研究室”的牌子下。
主任吕元超同志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吕主任年约六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癯,目光温和中透着睿智与严谨。
他是党内有名的理论家,曾留学苏联,通晓俄、英两门外语,长期在经济和意识形态领域从事研究工作,作风扎实,思维缜密,在理论界和政研系统内威望很高。
“林安同志,欢迎,欢迎!”吕元超站起身,热情地与林安握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路上辛苦,家里都安顿好了吧?孩子们上学的事有着落了吗?” 他显然对林安的情况有所了解,开口便是亲切的关心。
“谢谢吕主任关心,都安排得差不多了,让您费心了。”林安连忙道,他感受到吕元超身上那种学者型领导特有的细致与亲和力。
“坐,快请坐。”吕元超示意林安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这是杭州的老朋友寄来的龙井,你尝尝。咱们搞研究的人,离不开茶提神。”
简单的寒暄后,吕元超的神色转为工作时的专注与凝重:“林安同志,你的履历和之前的工作,我很清楚。
有丰富的一线外交和经济合作经验,又有国际视野,还能著书立说,引起反响,这很难得。
现在调你来研究室,是工作的需要,也是对你能力的信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厚厚一叠文件,放在林安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