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又转到林安的新工作。当听说林安将去中办政策研究室,还明确了副部级时,全家人都又惊又喜。
“办公厅?”林静睁大眼睛,“大哥,那你不是要在海子里上班了?成大领导了?”
“政研室是在海子里里面,”林安笑着解释。
“但我的工作主要是研究政策,写材料,为上面决策提供参考。”
“那更了不起了!”王桂芬又高兴又有些担心。
“安子,这担子可不轻啊。你可得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妈,您放心,我有分寸。”林安安慰道。
赵庆民敬佩地说:“大哥这是真正的智囊了。
以后国家的大政方针,说不定就有您参与制定的。”
“可不敢这么说,”林安摆摆手,正色道。
“研究室是集体工作,个人的作用有限。
而且政策制定是极为严肃复杂的过程,需要大量的调研、论证、集体的智慧。我只是其中一颗螺丝钉。”
“不管怎么说,能在中枢工作,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林大山语重心长
“安子,记住,咱们家是工人家庭出身,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
做事要扎实,为人要低调,对得起组织的信任,更要对得起老百姓。”
“爸,您的教诲,我记在心里了。”林安郑重地说。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孩子们在院子里放小鞭炮,林安兄弟三人和赵庆民坐在客厅继续聊天。
林静也凑过来,给大家倒茶,林安问起家里的经济情况。
林静说,她和赵庆民工资都涨了,加上赵庆民现在在分厂负责技术革新,还有些津贴,小日子过得不错。
她特意提到,每个月都给两边父母一些生活费。
“静儿,庆民,辛苦你们了。”林安感激地说。
“这些年我们在国外,多亏你们照顾家里。”
“大哥说哪儿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赵庆民憨厚地笑道。
林安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递给林静和林健:“这里面是我们在意大利攒的一些外汇券和人民币。
静儿,你这几年帮着照顾爸妈,费心了。
健子,你要筹备引进设备,可能需要些资料。
或者请懂行的老师傅、技术人员吃个饭交流,手头宽裕些好办事。”
两人都推辞,但在林安坚持下还是收下了。
他们都明白,大哥给的不只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亲情和支持。
夜深了,家宴散场。
林静一家和林健都告辞离开。
林安送他们到胡同口,望着弟弟妹妹们在寒风中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暖意。
回到屋里,王幼楚正在哄孩子们睡觉。
夜深了,孩子们已经睡下,王幼楚在厨房收拾着最后一点碗筷。
客厅里,林大山和王桂芬还坐在暖炉边。
老两口似乎还沉浸在今日团聚的喜悦和些许不真实感中,舍不得去睡。
林安给父母的茶杯续上热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炉火映照着父母布满皱纹却舒展开的脸庞,也映着墙上那张几年前的全家福。
那时林康还在,站在最边上,笑得有些腼腆。
“爸,妈,”林安轻声开口,打破了温暖宁静的沉默。
“我这趟假期,还打算安排个事儿。”
老两口看向他。王桂芬问:“还有啥事?工作不都定下了吗?”
“工作定了,但还有件心事。”林安的目光也落在墙上的照片,停在林康身上。
“我想回趟河南老家,看看康子。”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大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王桂芬的眼圈几乎是立刻就红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仿佛想摸摸照片上小儿子的脸,又收了回来,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
“是该去看看了……”林大山的声音有些发沉,带着老人特有的沧桑感。
“这一晃,康子下乡都……快十多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