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小惠,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赵小惠警惕起来:“爸,您到底想说什么?”
赵立春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聪明了,瞒不住。
“小惠,”他说,“爸就是问问。你在京州,他在京州,你们都是年轻人,认识认识也没什么不好。”
赵小惠沉默了很久。
“爸,”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是不是想……”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立春也没说话。
父女俩隔着电话线,沉默着。
良久,赵小惠说:“爸,我才二十四。不着急。”
赵立春说:“爸没让你着急。就是问问。”
“那您问完了?”
“问完了。”
“那我挂了。您早点休息。”
“好。”
电话挂断了。
赵立春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久久没有放下。
他知道,小惠心里有数。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从小就有主意。她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
但他也知道,小惠是个孝顺的孩子。
如果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这个当爹的,她也许会考虑。
可他不想那样。
他不想用自已的女儿,去换什么。
他想起丁伟今天说的话。
“这次的事要是办成了,你就不用担心那些了。组织上看到你的贡献,看到你儿子的贡献,该给你的,自然会给你。不需要用女儿的幸福去换。”
不需要用女儿的幸福去换。
这句话,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放下电话,走回窗前。
窗外的腊梅,在夜色中静静地开着。
幽幽的香气,透过窗缝飘进来,沁人心脾。
同一时间,另一个房间里,祁同伟也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
那些大人物。
丁伟,李云龙,孔捷,赵刚。
他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他们的名字。今天,他们就在他面前,跟他说话,问他问题。
赵刚那个说话温和的老人,问他为什么想当警察,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那眼神,不像是领导考察下属,倒像是长辈关心晚辈。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祁,睡了吗?”
是赵立春的声音。
祁同伟连忙起身,披上衣服,打开门。
赵立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睡不着,想找人喝一杯。方便吗?”
祁同伟愣了一下,连忙让开:“赵书记,您请进。”
赵立春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把酒和杯子放在桌上。
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有些局促。
赵立春倒了两杯酒,推给他一杯。
“小祁,陪我喝一杯。”
祁同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酒是茅台,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小祁,”赵立春看着他,“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祁同伟摇摇头:“不知道。”
赵立春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慢慢喝着酒。
喝了两杯,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小祁,我有个女儿。”
祁同伟愣了一下。
“叫小惠,今年二十四,在京州市委宣传部工作。”赵立春说,“你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