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
丁伟的长孙,今年八岁,却有着远超年龄的远见卓识。
今天在书房里,他跟赵瑞龙谈的那些话,条理清楚,逻辑严密,把北极熊那边的情况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些东西,连他这听着都觉得新鲜。
这孩子,将来会有多大的成就?
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这是一条金大腿。
他赵立春今年快五十了,再往上爬,也爬不了多高。但瑞龙还年轻,小惠也还年轻。如果能跟丁家攀上更紧密的关系……
怎么攀?
联姻?
可瑞龙是儿子,丁平是孙子,差了辈分。小惠是女儿,丁平也是孙子,还是差了辈分。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下午在丁家客厅里,祁同伟蹲下来,和丁平拉钩。
一大一小,两个手指勾在一起。
那个画面,很温暖。
祁同伟……
这孩子,跟丁平的关系不一般。
救了丁平的命,被丁平当成朋友,被那几个老人高看一眼。
他才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前途无量。
最关键的是——他和小惠,年龄应该差不多。
赵立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七点四十。
小惠应该下班到家了。
他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是张玉珍的声音。
“玉珍,是我。”
“立春?”张玉珍有些惊讶,“怎么这时候打电话?那边怎么样?”
“还行。”赵立春说,“小惠到家了吗?”
“刚到。正吃饭呢。你等一下,我叫她。”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爸?”赵小惠的声音传来,“您找我?”
“小惠,”赵立春握着话筒,斟酌着词句,“今天怎么样?”
“还行吧,正常上班。”赵小惠说,“爸,您那边怎么样?述职顺利吗?”
“还没述职。”赵立春说,“今天没去组织部。”
赵小惠愣了一下:“没去?那您去哪儿了?”
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说:“小惠,爸跟你说个事。”
“您说。”
“今天,爸带着瑞龙,去了丁部长家。”赵立春说。
“丁部长?哪个丁部长?”
“中组部的丁伟部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爸,您怎么去他家了?”赵小惠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您不是去述职吗?”
“这事说来话长。”赵立春说,“回头再跟你细说。现在爸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问:
“那个祁同伟,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赵小惠才开口:“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赵小惠想了想,说:“还行吧。见过两次面,不太熟。人挺正派的,工作也认真。怎么了?”
“今天他也来了。”赵立春说,“丁部长点名让他来的。”
赵小惠更惊讶了:“他?为什么?”
“因为他救了丁部长的孙子。”赵立春说,“就是那个在京州遇险的孩子。”
赵小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爸,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