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着干,是同学一场,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
何英钦走了。
果然,下午,蒋校长的秘书打来电话,“校长请您过去一趟。”
顾长柏换了一身干净军装,对着镜子照了照,真帅。
他上了车,心里盘算着,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但是他已经有准备了。
蒋校长的办公室在中央党部二楼,地方很大,窗户很亮,但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顾长柏进门的时候,蒋校长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陈裹夫站在旁边,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校长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顾长柏走过去,立正敬礼,“校长。”
蒋校长没转身,就那么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承烈,你来了。”
蒋校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冷。
“李芝龙呢?”
“送走了。”
“送哪了?”
“出国了。”
“你知不知道,李芝龙是**舰事件的重要案犯?”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把他放走了,就是包庇罪犯?”
顾长柏沉默了片刻,“校长,李芝龙是我们的同学,战友,从黄埔一期就在一起。他有错,该罚,但他罪不至死。我只是想保他一条命。”
蒋校长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杀他?”
“所以我才把他送走,送得远远的,谁也杀不了他。”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蒋校长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顾长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蒋校长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信,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第一个是顾长柏,第二个是何英钦,第三个是程前,第四个是谭延凯,第五个是朱培得,第六个是顾祝桐,第七个是刘峙,第八个是蒋鼎文,第九个是陈成,第十个是刘尧宸,第十一个是张至中,第十二个是卫立黄。后面还有将近两百个名字,全是黄埔一期的。
蒋校长的手抖了一下。他翻看着那些名字,越翻脸色越难看。那些名字,有的是军界大佬,一方势力;有的是他第一军的团营长,是他黄埔嫡系的根。他抬起头,看着顾长柏,“你这是……联名信?”
“校长,现在是多事之秋,北伐在即,全国的革命志士都看着我们。我们希望您以大局为重,团结各方力量,早日北伐,统一中国。”
蒋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坐在椅子上,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手指头在信纸上敲。他知道,这封信不是威胁,是请求,但比威胁更让他难受。
那些名字,那些他倚重的人,都站在顾长柏那边。他可以不理会党内的老爷们,但他不能不理会上面的这些人。
军人,谁不想立下战功?现在北伐是大势所趋,谁敢破坏北伐,谁就是军官们的敌人。
即使他现在大权在握,但是如果和所有军官的意志对立,那被抛弃的就是他了。军权成就了他,却也是他最大的掣肘。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陈洁如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汤圆。她笑着说“盖石,承烈,别光顾着谈公事,先吃点东西。今天厨房做了汤圆。”
顾长柏赶紧站起来,“嫂子好。”
陈洁如把托盘放在桌上,“瞪了蒋校长一眼。”
蒋校长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没说。
陈洁如把一碗汤圆推到顾长柏面前,“趁热吃。”
顾长柏端起碗,咬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好吃。”
陈洁如笑了,“好吃你就多吃点。”
蒋校长看着顾长柏那副吃相,绷了一天的脸终于松了一点,也端起碗,吃了一口。
两人吃着汤圆,气氛慢慢缓和了。蒋校长放下碗,“承烈,你刚才那封信,我收下了。北伐的事,我会考虑的。”
“谢谢校长,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结束吧,过犹不及。”
陈洁如出去了。
蒋校长靠在椅背上,看着顾长柏,“承烈,李芝龙的事,我不追究了。但是你要记住,下不为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北伐聊到部队整编,从部队整编聊到广州的房价。
蒋校长突然问了一句,“上海的股市现在怎么样了?”
“基本面平稳向好,是抄底的好时机。”
“那我得去试试了。”
(放假回家写不动了,晚上看能不能凑一章)
(有没有人报名当主角的副官,报个名字,后面安排爽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