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想了想,说:“爱过。”
“只是过去式吗?”医师温和地追问。
她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
医师又说:“我明白了,你在很努力地忘记他。”
温越垂着眼睫,默认了这个说法。
医师沉默片刻,给温越一点消化情绪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有些东西,特别是涉及到生理层面的吸引和习惯,很难单凭意志力去戒断。刻意压抑生理性喜欢,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温越不懂:“您说的生理性喜欢,具体是指什么?”
“简单来说,这不是一个严谨的心理学术语,但我们可以用它来形容一种状态——你对他的感觉,不止于心理上的依赖或情感上的依恋,还深深烙印在了你的身体记忆里。”
“你的身体认得他。认得他拥抱你的温度,他靠近时的气息,甚至是他说话时特定的频率。”
“你的神经系统、你的激素水平,可能都已经习惯了有他存在时的设定。就像一个人习惯了每天喝咖啡,突然断了,身体就会出现戒断反应,感到疲倦、烦躁、不适。”
“身体有记忆。你对他有过的反应都会留在神经里。你越是想忘,身体越会提醒你忘不掉。”
“所以,不要太苛责自已。这不是你的意志力不够坚强,而是人的身心本就是一体的。”
“情感的断裂,往往伴随着身体记忆的戒断过程。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更加接纳自已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地排斥和否定它们。”
温越把医师的话记在了心里。
后来再梦见,她就告诉自已:没事,就是身体在清理内存。
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
今晚就属于不管用的那种。
温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生理性喜欢。
那个混蛋,凭什么让她生理性喜欢。
对她好的那段时间,算起来也就最后那几个月。
剩下的时候,不是在冷着她,就是在做着她。
可身体不听话,就是记得他。
记得他抱着她的温度,记得他吻她的力道,记得他逼她看镜子时那个眼神。
温越叹了口气,抬手捂住眼睛。
算了。
医师说得对,别跟自已较劲。
梦见就梦见吧。
反正也只是梦。
她起身找了套干净的贴身衣服,默默换下身上那件被浸湿的睡裙。
......
孟聿风是直接从门口扑进来的。
“哥——”孟聿风仰起脸,可怜巴巴的,声音拖得老长,“我对她是生理性喜欢,控制不住!你帮帮我!”
孟聿礼面无表情地把文件翻了一页。
“你帮我把她找出来就行,剩下的我自已来!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孟聿风把脸埋在他膝盖上,蹭来蹭去,“求你了哥,我求求你了——”
“人家结了婚的。”孟聿礼终于开口,“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干什么?”
“我知道啊,所以我的对手只有她老公一个!”
孟聿礼瞥他一眼,“那你也不看看那个对手是谁。”
孟聿风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小了:“这不......承彦哥没找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