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的人蹲了孟聿礼很久。
从温越消失那天起,傅承彦就在反复推敲一个问题:她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她走的每一步,都需要精准的配合和掩护。
背后一定有人帮。而且绝不是一般人。
他一遍遍地回溯时间线,最终定格在那天下午——金源路,监控坏掉,她消失了两个多小时。
两个多小时,足够完成很多事情。
那附近有什么?
他查过。那片区域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写字楼,商场,咖啡馆......
以及,孟聿礼的公司分部。
孟聿礼。
是他吧。
傅承彦没有证据。但他有直觉。
从去年秋天开始,他的人在孟聿礼常去的地方守着。
公司楼下、常去的餐厅、高尔夫球场、孟家别墅附近。
不动声色,不惊动,就是远远地跟着。
孟聿礼太谨慎了。
这一整年的行踪,简单得不像话。
公司、家、偶尔去几个固定场合,见一些固定的人。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破绽。
蹲守的人换了三拨,硬是没抓到半点异常。
傅承彦干脆离开京西,试图用这种看似放松的姿态,麻痹可能存在的眼睛,逼对方露出马脚。
他耐着性子等。一年,两年,无所谓。他等得起。
三个月前,终于有了点儿东西。
蹲守的人上报,孟聿礼的助理用自已证件,订了一张飞往新加坡的商务舱机票。行程单显示是公务出差。
傅承彦让人盯着新加坡那边。
孟聿礼到了新加坡,转机去了墨尔本。
在墨尔本机场出来,用另一个证件租了一辆车,往北开。
三天后,那辆车在布里斯班郊区的一个小镇还了。
范围缩到布里斯班。
傅承彦让人把布里斯班翻了一遍。
让人蹲点,在华人区、大学附近、有公园的社区挨个排查。
又蹲了两个月。
上个月,有人在一个叫Toowong的区,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在公园晒太阳。蹲守的人没敢惊动,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传回国内,傅承彦看了很久。
照片有点糊,距离太远,人脸看不清。
但那个侧影,那个推婴儿车的样子,他看了几百遍。
他让人继续蹲。
前几天,孟聿礼又动了。
还是新加坡转机,还是墨尔本落地,还是租车往北开。
这次跟得紧。
从墨尔本出来,一路跟到布里斯班。
孟聿礼的车拐进一条小街,停在一栋老房子门口。
然后他下车,走到那栋房子前,敲了敲门。门没开。他便坐在门廊上等着。
直到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回来。
布里斯班,Toowong区,一条叫不出名字的小街。
她就在那里。还有他和她的孩子。
......
温越又做梦了。
梦里不是现在这间屋子。
天花板不一样,太高了,隐隐约约映着点晃动的、扭曲的倒影。
她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是一面镶嵌在屋顶的镜子。
镜子里有人。
她看见自已陷在深色的床单里,长发凌乱地铺散,脸是红的,眼是湿的。
她身上沉着一道属于男人的轮廓。